蒼梧山谷,米軍第七野戰炮營的陣地。
陣地上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還在有節奏地轟鳴著,炮口朝北,一發接一發地炮彈不斷地往志願軍的陣地上砸。
說起來這105榴彈炮可是米軍的傳家寶了,一直從二戰用到朝國,打起仗來這聲音聽著就讓他們踏實。
炮兵們光著膀子,汗流浹背的正在裝彈。
最中間那門炮的裝填手叫喬伊,他是個十九歲的小夥子,來朝國才三個來月。
他剛把一發炮彈推進炮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裡還在琢磨著,這都打了這麼久了,對面的陣地上也不知道還剩下幾個活人。
旁邊的炮長喊了一聲:“放!”
轟——
炮口噴出一道火舌,炮身猛地往後一坐,又被制退器拉了回來。
喬伊機械的彎腰去搬下一發炮彈準備裝填。
搬炮彈這活兒是真累,一發高爆彈就有二十多公斤,一天要搬上百發,他感覺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心裡還在盤算著,等打完這一輪,得去軍需官那兒弄兩罐冰鎮可樂,好好犒勞犒勞自己。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還是從身後傳來的。
喬伊剛轉過頭,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轟——!
他身後的彈藥堆,直接爆炸了,火焰沖天而起,氣浪把他整個人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後他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緊接著,轟!轟!轟!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在炮兵陣地上響起。
十發高爆彈,幾乎同時落在了炮兵陣地上。
其中三發打在了彈藥堆上,那些彈藥直接殉爆,火球沖天而起,足足有十幾米高,而旁邊的人幾乎是瞬間就變成了‘熟人’。
五發打在了炮位上,幾門大炮當場被炸成了廢鐵,還有兩發打在了指揮帳篷旁邊,帳篷直接被炸的塌了下去。
一輪轟擊過後,整個炮兵陣地,瞬間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說起來這事兒也挺諷刺的,誰能想到敵人的坦克會從背後摸過來呢?而且還是在大後方十幾公里的地方。
這就像你在家正吃著飯呢,卻突然從窗戶外面飛進來一顆炮彈,這換誰都得懵一會兒。
炮兵營長漢密爾頓中校從塌了一半的指揮帳篷裡爬出來,滿臉都是土,頭髮和眉毛都被燒焦了,眼鏡也歪歪扭扭的。
“怎麼回事?!發生甚麼事了?從哪裡打過來的?!”
沒人能回答他,因為所有人都懵了。
“是敵人的飛機嗎?雷達呢?雷達呢?!”漢密爾頓跑過去拽著一個雷達兵的領子喊。
雷達兵臉都白了:“營……營長,雷達沒反應!不是飛機啊!雷達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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