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那天，山河市機場熱鬧得像過年。
江陽帶的人不少。
已經畢業的老學生，徐子晴、文月、周明宇，特地從京城飛回來匯合。
徐子晴如今是燕大數學系的風雲人物，大一就修完了研究生課程；文月跟著國內做代數數論的泰斗，據說已經在啃朗蘭茲綱領；周明宇更誇張，那顆天賦種子發了芽，入學半年，就把導師一個擱置了兩年的猜想給證了，燕大數院直接給他開了獨立課題。
朋友那邊，林雪兒、汪莉、秋瑩，一個不落。
汪莉專門請了年假，說是這輩子一定要去開開眼界，看看數學界的奧運會長什麼樣。
再往後，是聯合研究所的研究生方陣，李遠、劉思明、方晴，呼啦啦二十幾號人。
姚智期看著這個陣仗，直搖頭。
“知道的，說你去開數學大會。不知道的，以為你要去收復香港。”
江陽理直氣壯，“我帶他們去學習的。”
學習是假。
真到了會上，這幫人圍在他身邊，燕大的天之驕子、研究所的青年才俊，一口一個江老師、江院長，那就是最有分量的名片。
排面這個東西，有時候比論文好使。
……
大會開幕那天，香港會展中心，座無虛席。
主會場兩千多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過道里都站滿了人。
後排有白髮蒼蒼的老教授，也有揹著書包的本科生，胸前掛的證件，五顏六色，一百多個國家和地區的徽章都有。
會場外面，長槍短炮，幾十家媒體蹲守。
一場數學大會，開出了電影節的紅毯陣仗。
陶哲軒和麥爾斯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專門在貴賓室等江陽。
丘成桐也在，見到江陽，先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當初讓你來水木，你說要帶中學生。結果你倒好，直接把整個數學界的桌子掀了。”
江陽笑，“丘老，我這不是給咱們聯合研究所長臉嗎。”
麥爾斯跟他握手，握著不放，開口就問零點體系裡一個構造的細節，兩個人站著聊了十分鐘，陶哲軒在旁邊聽得頻頻點頭，最後插了一句。
“江，你的體系裡，L函式那部分的推廣，我回去想了兩個月，有個方向，會後我們單獨聊。”
旁邊幾個歐洲的教授豎著耳朵聽，聽到“L函式”三個字，面面相覷。
那篇論文他們也讀了，讀了三遍，每遍都有新的看不懂。
江陽的一小時報告，被安排在開幕式後的黃金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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