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一號剛問世那會兒，A股就漲過一輪了。
那陣子科技股跟不要錢似的往上漲，沾點人工智慧邊的，翻個倍都不叫事。正兒八經跟山河一號扯上關係的，翻了十倍都不止。
當時有個股民在論壇上發帖，說自己三十萬的本金，一年變成了三百萬。配圖是賬戶截圖，沒打碼，被扒出來是真人。帖子底下罵聲一片，都說是假的，是機構僱的托兒。
結果這哥們又發了一條：不信拉倒，我已經把房子換了。
後來有人去他小區求證，真換了，從老破小換成了江景房。物業都認識他，說這哥們最近見誰都笑，跟中彩票似的。
股民圈子裡流傳一句話：跟著江院長，少走十年彎路。
可這還只是開胃菜。
光學系統突破的訊息，是週五晚上上的央視新聞。新聞聯播，足足播了兩分鐘，播音員的語氣都比平時高兩度。
“我國科研團隊成功突破高階光學系統核心技術，打破國外長期壟斷。”
鏡頭掃過實驗室，掃過那臺物鏡樣機，最後定格在姚智期的臉上。老爺子面對鏡頭有點緊張，說了三遍才說利索。
“這個精度，國際上，最高水平。”
這段影片，當晚就在網上被轉了幾十萬次。評論區最頂的一條是：上一次看新聞聯播這麼激動，還是兩彈一星。
有個家庭圍在電視機前，孩子問爸爸：“什麼是光刻機？”爸爸想了半天，說：“就是以前咱們造不出來，別人不賣給咱們的那個東西。”孩子說：“那現在能造了？”爸爸點頭：“能造了。”孩子說：“那他們傻了吧？”爸爸笑了：“傻了。”
週六週日，股民群就沒消停過。
【下週一，滿倉幹！】
【別滿倉了，集合競價就漲停，你買不進去的】
【上次山河一號出來，我猶豫了一天，少賺了半年工資。這次誰攔我我跟誰急】
【我已經把花唄套現了，全倉光刻機】
【樓上的，你冷靜點，這玩意漲了十倍了】
【十倍怎麼了？江院長還在呢！】
【你懂什麼，這叫價值投資，跟著國家走】
【價值投資個屁，這就是梭哈，我愛梭哈】
券商的營業部，週六週日都沒關門。有大爺大媽帶著小馬紮，坐在營業部門口跟客戶經理嘮嗑，問這個股票還能不能買。客戶經理頭都大了，只能一遍遍說，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大爺一擺手：“風險我懂，我七十年白活了？”
旁邊大媽接茬：“就是，我買股票的時候，你還在上小學呢。”
週一早上九點十五，集合競價。
科技股全線飄紅，紅的不是一點半點，是一片紅。
有老股民盯著螢幕，手裡的茶杯都忘了放下。他炒股三十年，見過熔斷，見過千股跌停，沒見過這種陣仗。這不是漲，這是搶。搶不著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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