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乙處大樓三樓盡頭的鐵門，陳渡和蘇曉頓在原地。
沒有想象中軍情六處的肅殺，也沒有高科技儀器的冷光。幾張掉漆的辦公桌胡亂拼湊，牆上軟木板釘滿泛黃的檔案照片，紅線交織如蛛網。角落裡甚至還堆著幾個沒扔的泡麵桶。
“新人！活的新人！”
一道嬌小身影從成堆的卷宗後竄出。馬靈兒扎著兩條麻花辮，臉頰帶點嬰兒肥，揹著個鼓鼓囊囊的黃布包。她繞著陳渡和蘇曉轉了整整三圈，眼睛放光。
“哇，今年分來兩個！一個美女，一個陰鬱系帥哥。咱們組終於有顏值擔當了，不用天天對著隊長那張死人臉了！”
蘇曉被這東北大碴子味的熱情衝得後退半步，乾笑兩聲。
“你好，我叫蘇曉。”
“馬靈兒，東北馬家。”馬靈兒自來熟地挽住蘇曉的胳膊，指了指角落。
那裡坐著個瘦高個。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圓框眼鏡，長相斯文。他正在低頭摺紙。
察覺到視線，杜子騰抬起頭，衝兩人溫和一笑。他沒說話，手指翻飛，兩隻巴掌大的紙鶴成型。
他輕輕一吹。
紙鶴如同活物般振翅飛起。一隻繞著蘇曉的腦袋轉了三圈，穩穩停在她的左肩。
“好可愛！”蘇曉眼睛亮了，伸手去戳紙鶴的翅膀。
另一隻飛向陳渡。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在距離陳渡半米的位置僵住，翅膀瘋狂撲騰，卻不敢靠近。
陳渡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紙鶴這才小心翼翼地落入他掌心，瞬間不動了，裝死。
“杜子騰，咱們組的後勤大總管。”馬靈兒介紹，“他天生不能說話，但紙鶴能替他傳音。你以後就知道了，他比所有會說話的人都靠譜。”
杜子騰微笑著點頭，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剪刀和幾張彩紙，繼續低頭幹活。
“吱呀——”
裡側隔間的門被推開。
張鋒走了出來。他依然穿著那身筆挺的黑色制服，身形高大，右眼角那道暗紅色的爪痕疤異常醒目。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冷了八度。馬靈兒立刻鬆開蘇曉，站得筆直。
張鋒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後停在陳渡手裡的黑傘上。
“陳渡。蘇曉。”他聲音低沉，沒有廢話，“我是張鋒，第七組隊長。”
蘇曉嚥了口唾沫，緊張得手心冒汗。她還記得這男人在爛尾樓裡一刀劈碎厲鬼的狠辣。
“第七組規矩不多，只有三條。”張鋒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任務中絕對服從命令。不管你有什麼背景，有多強。”
“第二，隊友的安全高於一切任務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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