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走？”陳渡問。
地下車庫陷入死寂。
張鋒提著劍，站在三米外。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干預。
足足過了一分鐘。
女鬼眼底的怨毒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疲憊。
她看著陳渡，緩緩地、顫抖著點了點頭。
陳渡站起身。
“放開她。”
秀兒鬆開手。紅光收斂，她化作一縷青煙，重新鑽回黑傘之中。
沒有了壓制，女鬼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化作灰白色的光點，向上飄散。
這是超度。
沒有唸經，沒有符籙。僅僅是執念的消解。
臨消失前，女鬼的嘴唇動了動。
陳渡沒有聽清。
但站在後方的蘇曉，憑藉陰陽眼讀出了那個口型。
“還沒等到。”
蘇曉眼眶一酸，趕緊低頭揉了揉眼睛。
最後一縷光點散去。
“啪”的一聲輕響。
地下車庫的備用電源啟動。昏黃的燈光重新亮起。
陳渡提起黑傘，轉身。
張鋒看著他。那道暗紅色的爪痕疤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兩人對視。
“任務完成。”張鋒轉身走向出口，“收隊。”
凌晨一點。
黑色商務車駛上環路。
馬靈兒和蘇曉在後排互相靠著睡著了。杜子騰坐在副駕駛，手裡捏著個紙人，閉目養神。
張鋒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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