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左側防火門的縫隙裡，黑水不斷湧出。玻璃觀察窗外，那張被水泡得發脹的慘白人臉咧著嘴，露出森白的牙床。
張鋒抬起右手。五雷令直接砸在防火門的玻璃上。
“轟。”
雷光炸裂。玻璃粉碎。那張巨人觀人臉瞬間被紫雷吞沒，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門縫底下的黑水迅速倒流，退回黑暗中。
“原地休整。”張鋒收回五雷令，“五分鐘。”
大廳死寂。
馬靈兒扯開布包。她翻出五張摺疊成三角形的黃紙符。
“黃三奶奶走前留的替身符。”馬靈兒走到眾人面前，挨個分發，“貼身放。能擋一次致命傷。千萬別弄丟了。”
陳渡接過符紙。他摺疊兩次，塞進上衣內側貼近心臟的口袋。
秀兒的紅蓋頭偏向馬靈兒。
馬靈兒立刻挺直後背。她雙手貼在褲縫處，努力擠出兩個酒窩。
秀兒轉頭。她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直接融進陳渡腳下的陰影裡。
馬靈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杜子騰蹲在塌陷的導診臺旁邊。他從藍色工裝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把剪刀和一疊彩紙。剪刀在指尖翻飛。紙屑落地。不到一分鐘，十幾個巴掌大小的紙人成型。
杜子騰咬破左手食指。指尖滲出血珠。他依次點在紙人的眉心。
紙人們直挺挺地站了起來。它們排成一列，順著地磚縫隙、牆角邊緣，往四周的黑暗中散開。斥候就位。
蘇曉靠著殘破的承重柱。她扯下戰術水壺，仰頭猛灌。水順著下巴流進作戰服衣領。她的嗓子因為過度解說已經完全啞了。
馬靈兒湊過去。
“你剛才看到瘟神真身，怕不怕？”馬靈兒壓低聲音。
蘇曉放下水壺。她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汙和水漬。
“怕。”蘇曉點頭。
“我也怕。”馬靈兒拍拍胸口，“那玩意兒太大了。我請胡家太爺上身都夠嗆能頂住。”
蘇曉低頭檢查手裡的戰術記錄儀。紅色的工作指示燈還在閃爍。
“但我直播的時候，遇到過更恐怖的事。”蘇曉說。
“什麼事？”馬靈兒瞪大眼睛。
“掉粉。”蘇曉語氣極其嚴肅。
馬靈兒愣住。
“跟掉粉比起來，甲級怨念場也就那樣。”蘇曉把戰術水壺掛回腰帶，調整了一下記錄儀的鏡頭角度，“只要今天把素材拍全，活著帶出去，我的賬號絕對能漲十萬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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