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鋒死死盯著通訊器螢幕。
“乙處被端了。”張鋒聲音發緊。
陳渡停下腳步。握著黑傘的手猛地收緊。
張鋒手裡的通訊器突然流出粘稠的黑血。黑血滴落在瓷磚上，發出腐蝕的聲響。螢幕上的字跡扭曲，變成一排刺目的紅字：【你們出不去了】。
“咔嚓。”
頭頂的陽光碎了。一樓大廳的景象大片剝落。
焦黑的牆壁顯露出來。
刺鼻的骨灰味再次湧入鼻腔。
骨灰沒過腳踝。
他們根本沒離開地下二層。剛才的陽光、大廳、甚至秦衛國的消散，全是幻覺。
“草。”馬靈兒罵了一聲。她手裡的三根黃香直接斷成兩截。
蘇曉的戰術記錄儀瘋狂閃爍紅光。電量從滿格瞬間掉到百分之十。
“隊長，能量閾值在飆升。”蘇曉聲音嘶啞。
骨灰坑中央。
那件原本已經消散的白大褂重新懸浮在半空。
這次，白大褂被無數根黑紅色的肉絲縫合著。肉絲的另一端，連著地下更深處的黑暗。
白大褂的胸口處，凸起一張痛苦的人臉。
是秦衛國。
他沒有消散。他被拽回來了。
“我……走不了。”秦衛國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疲憊和絕望。
陳渡走上前。黑傘拄在骨灰裡。
“你簽了字。”陳渡說。
陳渡從口袋裡拿出那張黃色便籤紙。紙上的字跡正在滲血。
“規矩不是我定的。”秦衛國看著陳渡。黑色的眼淚流過臉頰。“是它定的。”
秦衛國開始講述。
十五年前。最後那幾天。
運屍車不再來。大門被焊死。
“他們生前發著高燒。咳出血。抓著我的手問我什麼時候能好。”秦衛國看著自己的雙手。“我只能給他們打葡萄糖。告訴他們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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