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的執念在識海中翻滾，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誰敢搶，我撕誰。】
陳渡任由她握著手腕。
他用右手的拇指，輕輕碰了碰她慘白的手背。
“好。”陳渡壓低聲音，“我們去撕了它。”
秀兒的手指縮了回去。陰氣收斂入傘。
陳渡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
張鋒發動汽車。越野車駛出地下車庫，衝入京城的夜色。
晚上十一點。
天空飄起細雨。路面溼滑。
“趙強家在南三環的舊家屬院。”蘇曉坐在後排，快速敲擊鍵盤，“我們過去大概需要四十分鐘。我已經通知丙處的人撤出那棟樓，拉起封鎖線。”
杜子騰遞給馬靈兒一張紙條：【準備結界材料。】
馬靈兒從包裡掏出硃砂和黃紙，開始快速畫符。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雨刷器刮過擋風玻璃的聲響。
陳渡靠在椅背上。
左胸處的鬼脈開始無意識地運轉。青黑色的紋路在皮膚下發熱。
陰氣淬體後，他的眼睛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能看到更遠、更深的東西。
越野車停在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起。
陳渡偏過頭，看向窗外。
街角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件藍白相間的高中校服。
雨水穿過她的身體，落在地上。她沒有撐傘。
陳渡的視線落在她的左腕上。
那裡繫著一根極其鮮豔的紅線。紅線的一端垂在地上，延伸進黑暗的下水道里。
女人似乎察覺到了陳渡的目光。
她緩緩轉過頭。
路燈的光很暗，看不清她的上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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