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茵的眉頭皺起,心中暗自疑惑,大半夜的軍營之中怎麼會有音樂呢?
略微猶豫之後,萊茵還是打算出去看看,檢視一下聲音的來源。
站起身來,萊茵掀開營帳後便看見了自己之前坐著的那塊大石頭上,此時正坐著一名披著白袍的男子。
那空靈悠揚的音樂正是源自於那名男子手中的風笛。
萊茵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裝束,從那男人手中的風笛以及邊上依靠著的豎琴來看,應該是一名吟遊詩人。
可他並沒有像尋常的吟遊詩人一樣頭戴夏普倫帽,身上穿著適合趕路的深灰色亞麻衣和尖頭長靴。
反倒是披著一身純白色的紗袍,赤裸著雙足,雙手戴著許多樣式奇特的戒指,栗色的長卷發自然的垂落在雙肩前,脖頸上還掛著一枚精緻的銀質七芒星吊墜。
這種吊墜很常見,是七神教會的標誌性掛飾,許多吟遊詩人,包括貴族甚至是平民都會佩戴。
不得不說,這音樂相當好聽,讓人有一種放鬆舒緩的感覺,使得萊茵都不忍心上前打斷,只是站在原地駐足聆聽。
良久,悠揚空靈的音樂聲終於停了下來,萊茵回過神來,只見那名吟遊詩人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風笛,正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夜安,感謝您欣賞我的音樂,何不過來坐坐呢?大人。”
吟遊詩人向萊茵發出了邀請,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信服。
雖然這名吟遊詩人的音樂包括聲音都讓萊茵感到很親和,但一名陌生的吟遊詩人出現在軍營中實在是太奇怪了,萊茵還是沒有放鬆警惕。
“不必了,我想這是一個很禮貌的談話距離。”
吟遊詩人認同的點了點頭:“是的,大人,是我考慮不周了。”
“你是一名吟遊詩人吧?為什麼會大半夜的突然出現在軍營中呢?”
遲疑了一下,萊茵還是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就目前來說,萊茵還沒從他身上看到任何威脅。
“哦,是這樣的,大人,我來此是為了見一位曾經的朋友。”吟遊詩人的聲音很是誠懇。
“曾經的朋友?在軍營中?那你見到他了嗎?”萊茵蹙眉。
“已經見到了,大人,他現在過得很好,所以我大概也該離開了,很榮幸能夠見到您,臨走之前,我想送給您一句祝福語。”
吟遊詩人站起身來,將自己的豎琴與風笛拿在了手中。
“哦?多謝了。”萊茵禮貌的感謝了一句。
“血與火會淬鍊您高尚的心靈,金色的眼眸會使您免於一切欺騙與迷霧,在光與暗的交界處中,您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可並不是七神教典中常用的祝福語,萊茵皺起了眉頭,稍作思索,仍然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於是他便回眸想要仔細的問一下,卻見眼前的大石頭上空無一人,甚至沒有絲毫痕跡。
冷汗瞬間從萊茵的背後流了下來,他開始有些懷疑剛剛他見到的究竟是不是人了。
“大人,您需要一些幫助嗎?”
突兀的聲音傳來,萊茵立刻回頭,只見守夜的巡邏衛隊走到了營帳附近,見萊茵直愣愣的站在營帳外面,於是便禮貌的詢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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