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舊大陸,歐爾蘭達。
北境,北方王國赫維拉王國南部邊境的一座自由城邦,西法斯城。
城郊的一處村落,灰麥村。
“教士大人,請您再寬限幾日吧,今年的收成不好,我現在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村子西邊,一間老舊的石頭房子的院子中,一名身穿灰色麻衣的婦女正低聲下氣的哀求著一名身穿精緻修士服的教廷教士。
教士一臉嫌棄的看著眼前這名穿著土氣,散發著怪味的婦女,冷哼一聲:
“哼,我寬限你,那誰來寬限我?明天落日之前必須把聖貢交上來,否則你就等著讓你的兒子去朝聖吧!”
朝聖,一個用神聖名字掩蓋著的血腥罪罰。
朝聖者會揹負著雙手,雙手被鎖鏈鎖著,所有的朝聖者都會被一條鎖鏈連在一起,由聖殿騎士看守著,前往聖城。
途中不能休息,不能飲水,不能吃飯,直至力竭倒下,而倒下者也會成為他者的負擔,直到所有人都倒下,朝聖結束。
說完,教士一揮手,打開了還想繼續哀求的婦女轉身離開了泥濘的村莊。
今年的雨下的比往年多的多,但這對於北境適應旱地的小麥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許多農民的收成大減,連交給城主的稅都很難湊齊,更不用說額外交給教會的聖供了。
西忒勒家更是如此,西忒勒的父親早年被自由城邦的城主徵召出征,最後死在了戰場上,然而卻沒有任何撫卹金。
他的母親費心費力將他拉扯長大,而此時躲在門後的阿德夫·西忒勒看著在院中崩潰哭泣的母親,卻沒有任何辦法,拳頭極度握緊,又無奈的鬆開。
阿德夫看著教士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疑惑當中。
“為什麼?為什麼有些人天生就不用幹活?卻可以喝酒吃肉,享受著窮人們的供養,就因為他們是七神的僕人嗎?”
“從小到大,我沒有缺席過任何一次禱告,七神的聖章我熟的能夠背誦下來,我同樣虔誠的信仰著七神,可神為什麼不幫助我?神說我們終會獲得救贖,可救贖究竟在哪裡?”
阿德夫發出了深入靈魂的拷問,可沒有任何人能回答他的問題,第一次,他對自己信仰了十幾年的神明產生了質疑。
深深吐了一口氣,阿德夫還是放棄了思考,質疑自己信仰了十幾年的神明,實在是太難了,這無異於信仰的崩塌。
最後阿德夫走出房門,扶起了崩潰的母親:“媽媽,我去一趟西法斯城,找一些零活幹幹,說不定能湊上呢。”
說完,他縮了縮被寒風吹的有些發抖的身體,向著西法斯城的方向走去。
西法斯城其實並不算遠,從灰麥村走過去也不過是一個鐘頭的路程而已。
“嗚↗嗚↗嗚↘嗚——”
一段空靈悠揚的音樂聲傳來,讓縮頭縮腦的阿德夫都不由得放鬆下來,抬起頭,只見一名衣著奇特的吟遊詩人正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吹奏著音樂。
手中拿著風笛,邊上放著豎琴,毫無疑問,這是一名吟遊詩人,但穿著極為奇特,披著奇特的白袍不說,這麼一個大冷天,竟然還光著雙腳。
阿德夫有些疑惑,不過他對於吟遊詩人還是很有好感的,在小時候,他經常會聽路過的吟遊詩人講旅行中的故事。
正當他盯著吟遊詩人看的時候,音樂聲停了下來,吟遊詩人抬眸看著他,輕聲的喚了一句:“能過來一下嗎,孩子?”
“您是在叫我嗎?吟遊詩人先生。”阿德夫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
”。的是“
。上邊人詩遊了在坐,去前上走夫德阿,後覆答的定肯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