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這條老狗，防得真細。
明哨在樓下，綠狗在書房隔壁，消防樓梯間裡，竟然還埋著一個異能者，當最後一道眼線。
林非貼著樓梯拐角的陰影，放輕呼吸，一寸一寸地挪上去。
安全通道的門虛掩著。
那個暗哨坐在門後的臺階上，裹著外套，低頭刷手機，短影片的聲音開得極小，螢幕的光映著他百無聊賴的臉。
樓道的窗開著條縫，雨聲灌進來，他縮了縮脖子，衝著窗戶嘟囔了一句，罵這鬼天氣。
他永遠不會知道，樓梯拐角的黑暗裡，死神已經看了他整整一分鐘。
看完他刷完最後一條影片。
林非動了。
三步，無聲，欺到門後。
暗哨察覺到氣流異樣的瞬間，剛要抬頭，眉心已經被神魂突刺釘中。
一秒半的僵直裡，一隻鐵鉗般的手從背後捂住他的嘴，鐵條自後心精準沒入，快得幾乎沒有阻力。
連抽搐都沒有幾下，人就軟了。
手機掉在臺階上，短影片還在放著，聒噪的背景音裡，世界天翻地覆。
林非撿起手機，按了靜音。
螢幕熄滅前，他瞥了一眼，影片裡還在放著搞笑的配音段子，笑聲一陣接著一陣。
一條命沒了，這個世界的笑聲，一秒都沒有停。
他看了兩秒，把手機關機，揣進兜裡。
證物也好，線索也好，先留著，日後都有用。
他把人輕輕放倒，沒有急著走。
他盤膝在屍體旁坐下，閉眼，引動功法。
微弱的鐵灰色本源，星星點點地離體，匯入他的經脈。
比起孟巖那次的大河奔湧，這次只是一條淺淺的小溪。
但溪水入丹田，真元依舊歡快地漲了一圈，神魂凝實了一分，連爬二十八層樓攢下的疲憊，都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練氣一層，巔峰。
丹田裡，那條真元的溪流已經漲成了小河，水流過處，經脈隱隱發熱。
再進一步，就是練氣二層。
按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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