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鏢軟倒在沙發上，睡了。
睡得很沉，比剛才那個，香得多。
罪不至死的，不殺。
而且這些只是凡人，殺了也得不到好處。
這是他給自己立的規矩。
但覺，是一定要讓他們睡足的。
他用尼龍繩把兩人捆結實，堵上嘴，塞進值班室的儲物間，又順手拿走了對講機，關掉了那個還在重播球賽的電視。
做完這一切，一樓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最後一個目標。
林非站在走廊裡，望向書房的方向。
書房的門虛掩著，暖黃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線。
神魂裡，秦淮的氣息就在門後。
而隔壁護衛室裡，沒人。
綠狗不在。
林非沒有急著推門。
他站在門外，先用神魂把書房裡裡外外掃了一遍。
書房很大，一整面牆是字畫和藏書，另一面牆是落地窗，窗外就是雨幕裡的江景。
書桌是整塊的老料，桌上攤著賬本和一沓檔案，旁邊的矮櫃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還亮著。
書桌後方的牆角，立著一個半人高的保險櫃，嵌在牆體裡。
賬本，檔案，電腦，保險櫃。
林非把這些位置，一一記在心裡。
今晚之後，這些東西都會開口說話。
他站在門外，又聽了三十秒。
書房裡，秦淮在打電話。
聲音不大，帶著幾分酒後的鬆弛，和藏不住的討好。
“……周少放心，林家老宅那塊地皮，下週就走完流程，保證乾乾淨淨，誰也查不出毛病……對，拍賣會的尾款後天到賬，我親自給您送過去……應該的，這都是應該的。要不是您和幾位爺抬舉，哪有我秦淮的今天……哈哈，好，好，您早點休息。”
周少。
林非在門外，把這個稱呼，輕輕地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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