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亮一聽這話,如蒙大赦,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肺都要炸了。
劉闖也癱坐在一旁,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王振華從劉闖兜裡掏出那包皺巴巴的“大前門”,磕出兩根,遞給兩人一人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
“來,點上。”
火柴劃燃,三縷青煙在後院升起。
“謝謝王哥。”
王振華吐出一口菸圈,語氣緩和了不少。“謝啥,煙是劉闖的,今天……辛苦你們倆了。”
“等以後有機會我請你倆抽古巴雪茄。”
馬亮苦著臉帽子也不帶了猛吸了一口煙,擺了擺手:“王哥,啥是雪茄啊?”
馬亮的手指頭都發顫。
“不行,我真幹不動了,我得跟我爸……哦不,馬主任,我得跟馬主任說說,給咱仨放幾天假。”
“在這麼幹容易出人命。”
王振華把煙在嘴裡過了一遍,直接就吐掉心裡嘿嘿一樂,這小子,這麼快就咱仨了?
我什麼時候跟你倆一夥了?
王振華看著癱在地上像兩條死狗一樣的馬亮和劉闖,心裡頭那點樂子勁兒還沒散乾淨。
他把那根沒抽兩口的煙掐滅,在鞋底上碾了一下,蹲下來拍了拍馬亮的肩膀。
“你爹就你爹,還能不認親爹是咋的。咱這也算不打不相識了,先別急著跟你爹請假。“
他壓低聲音臉上從始至終都掛著笑,“活也不是我一人乾的,這樣你爹要是問起來,你就說——後院那堆廢鐵,是咱仨一塊兒收拾的。你跟劉闖,從頭到尾沒偷懶,比我還能幹。”
馬亮愣了一下,抬起汗津津的臉看著他:“不是,王哥你……你咋還替我們說好話?”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壞話?”王振華站起來,把手插進褲兜裡,摸索半天摸出那張皺巴巴的毛票——還是二爺臨行前塞給他的兩塊錢。
這兩天他一直揣著沒捨得花。
“走,晚上別在食堂吃了,我請你們喝一頓。”
馬亮和劉闖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是又驚又疑的表情。
劉闖撐著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甕聲甕氣地說了句:“不是,王哥,你請我們哥倆喝酒?你一個月工資還沒到手呢。”
“誰說我花錢了?”王振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襯著夕陽分外開朗,就是嘴裡的話,說出來有些古怪。
“我都請客了,那肯定是你們買酒啊,有來有往才叫兄弟嘛。”
馬亮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兜裡還真有錢,他爹馬德勝雖然官不大,但管後勤的主任油水還是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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