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公，這？”孫平化懵了，“不會出問題嗎？”
“宗道臣是聰明人，日本人那裡你不說他也不會主動宣揚。”
“至於什麼外交事故，我看是危言聳聽，至於我們國家好戰不好戰，更加不是一個娃娃能定的。”
廖公笑過之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看得出來身體還是有些疲乏。
“南疆戰事新勝，國人血氣方剛，這證明民心可用、志氣可嘉。”
“單說少林這場比武，贏得乾淨、贏得規矩、贏得堂堂正正，我看沒什麼不好。”
“規則是日本人定的，賭約是日本人立的，挑釁也還是日本人先挑的，輸了重傷，是他們技不如人、應該自負其果。”
“我們一沒犯規、二沒越界、更沒有主動生事，何來好戰一說？至於處理讓醫院用心救治即可。”
孫平化一愣，心頭巨石稍稍落地，“那王振華……”
廖公伸手示意警衛香菸，廖公煙癮極大，此時又是後半夜，強頂著精神，點燃吸了一口之後才繼續剛才的從容定調。
“首先，王振華無責。”
廖公說完那這句話，想了想又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沉默了一會兒，接過警衛員遞過來的高血壓心臟病藥。
吃完休息一會之後，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平化，你坐下，別站著。”
“白紙黑字的契約、日方自定的規則、更何況是日方挑釁在先，咱們這邊從頭到尾沒有任何違規之處。”
孫平化急道，“可畢竟人員傷勢過重，外交部那邊……”
“外交部那邊如果還有人拿“好戰”說話，你告訴他們——這是日本友人的武道契約，不是咱們主動挑的事。日方自己立約、自己宣戰、自己組織的比武，輸了要認。”
停頓了一會廖公隨手翻了翻孫平化遞過來的資料，“唔。”
“一個被打碎了牙齒，至於另一個日本的八段範士被摔得像個破麻袋一樣？”廖公戴上眼鏡笑看道，“好嘛！這證明咱們中華大地還是有能人的。”
“十六歲的庫房管理員，就能把咱們的中華武術，練的“剛柔並濟”，王振華這一手真功夫‘打的漂亮’，摔得提氣，贏的無可爭議！”
孫平化倒不像廖公這麼樂觀：“我的廖公哎，您就別誇他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可是嚴重的涉外事故，兩個日本武師重傷，一個還在搶救呢，生死未知，外交部說日本代表團那邊已經有人抗議了！”
“抗議？誰抗議？”廖公收起笑容，目光變得深邃而平靜。
忍了半天嗓子還是有點癢，廖公又要了支菸，夾在手上。
“宗道臣這個人，雖然歷史上有汙點，但戰後這三十多年他確實一直在推動日中友好。”
“日本的親華派不多，咱們要保留好這條線，確實不能因為一場比武就把這條民間通道掐斷。”
“但說到抗議，他有什麼好抗議的，他回日本之後如果願意繼續往來，咱們照常接待。他如果不願來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少年武者依照約定比武，賽後救人，有勇、有德、有節，咱們不能寒了這孩子的心。”
“唯一的問題，只是下手太剛、筋骨太強，但這非善戰之過，怪就怪對手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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