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圍了裡三層外三層，各省隊員端著搪瓷缸子一邊喝粥一邊看，人手一顆北體贊助的煮雞蛋。
標題大的嚇人——
“關於燕京武術代表團，無視組織紀律，現對北體大散手隊違紀行為進行通報批評。”
底下正文寫得明白：
“經南寧武術觀摩大會組委會研究決定，對北京體育大學散手試點隊全體隊員予以通報批評。”
“北體大散手隊孫大鵬等人，在非展示時間、非展示區域私自組織實戰對抗。
在大會期間擅自挑起衝突，扣押其他試點單位隊員，擾亂大會秩序，影響惡劣。
念及該隊系初犯，且未造成嚴重傷害，不予取消參會資格，但責令主犯孫大鵬做出書面檢討，全隊進行通報批評，以觀後效。”
“望各隊引以為戒。”
落款：國家體委武術處、中華全國武術協會。
底下有人唸完，周圍一片嗡嗡聲。
“我說哪來的雞蛋？可這燕京來的也太野了吧，頭一天剛來也不歇腳就把人全打了？”
“聽說把浙江隊一個練翻子的胳膊給卸了，武漢體院那個練摔跤的褲襠都給撕開了……”
“不至於吧？我聽說沒傷著人，就是全給按那兒蹲著揪耳朵了。”
“這幫人也太虎了吧？那孫大鵬就沒事？寫個檢討的，這不是大棒拿起輕輕放下了嗎又？”
“這不痛不癢的批評定個屁用？”
“煮雞蛋還塞不住你嘴？人家團長拿出來賠禮道歉的你懂不懂？在一個誰說孫大鵬沒事？”
“要不是鄭主席妙手回春，這會早上西天了，別說...”
“王團長又是誰？”
“就那個——哎你看，來了。打頭年輕的是王團長，後面拄拐的那個是孫大鵬。”
“嚯！埃及法老？”
“那叫木姨乃，不是，木乃伊。”
王振華帶著代表團從人群后面走過來，手裡端著大茶缸，他不喝粥，粗糧乾糧加青菜雞蛋。
臉上一如既往沒什麼表情。
梅惠志跟在他旁邊，倆人走到告示欄前看了一眼那張大紅紙。
梅惠志唸了兩行，回頭看他：“得，全隊記過。”
王振華一口一個雞蛋，他想的不一樣，籃球架子我可以扣碎，賠錢也行，但你必須全校批評。
眼下現在北體散手隊這事，他覺得性質差不多——還是那句話，事已至此，我可以認罰，但你得讓全國武術界都知道我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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