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上又哪有什麼對錯啊,過剛易折,過柔易失,吸收接納,化為己用,陰中有陽,陽中有陰,不就是太極嘛。
但終有一點始終不變,向外求求而不得,向內求生生不息。
就是不拿這個太極拳冠軍,也不去求他陳兆奎,能練啥樣練啥樣,沒他陳屠戶還能吃帶毛豬?
站在操場恍惚間是王振華漠然看著眼前時代的變遷。
眾人爭先恐後的奔赴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了又怎麼樣?
也不過是不被人接納的大圈仔,狂歡之後剩下的只有一地狼藉。
王振華沒急著走,站在院子裡又看了會兒。
那些扛著行李捲的孩子一個個往解放卡車上爬,車斗裡擠得滿滿當當,有人還捨不得把網兜扔上去,生怕臉盆磕了碰了。
梅惠志把綁帶往手上又纏了一圈,滿身的灰和塵土他嘆了口氣:“你說這幫孩子,練了這麼多年,說走就走。香港那邊也是的,武術隊那邊連教練都打包帶走了。”
“這下吳教練跟王群一走,連個帶隊的都沒有。”
“你摔跤隊怎麼樣?”
“我能怎麼樣?”梅惠志苦笑,“前幾天有個小子跟我遞話,說想去香港試試。”
“我說你去吧,摔跤這玩意兒在香港誰看?人家要的是翻跟頭劈叉,要的是漂亮臉蛋。你一個練摔跤的白送人都不要。”
“這會鬧彆扭呢,能練練不能練就滾蛋。”
王振華點點頭,沒接話。運動員趕不上演戲的,打遍天下無敵手又能怎麼樣,除非像他後世那樣走職業比賽。
要不然大部分運動員都沒什麼好下場。
“走,去你那兒坐坐,這是散手的技術要點和對戰規則,馬師傅那邊還得你去溝通,我想把中國跤也納入進來。”
兩人穿過院子,繞過籃球場,往摔跤隊的訓練房走。
訓練房還是那間老平房,屋頂漏雨的地方用油氈補過,牆上掛著“發展體育運動,增強人民體質”的標語。
字都褪了色,屋裡鋪著舊墊子,角落裡堆著沙袋和石鎖,空氣獨有的那股汗酸味。
就是這個味!
梅惠志踢了踢墊子:“現在就這條件。你這一走,庫房又沒人了,要點啥都要不出來。”
“上個月我跟領導打報告,說想換一批新墊子,到現在沒批下來。人家說了,摔跤不是重點專案,經費要優先保證武術和體操,踏馬的馬德勝那狗日的懂個球。”
“還保障啥了,武術隊也沒幾個人了吧。”王振華說。
“是啊,都他媽去拍電影了。”梅惠志往墊子上一坐,拍了拍旁邊,“你那邊散手的的事怎麼樣了?聽說你當官了?”
“算是吧,沒想到連你這個小地方的教練都知道了。”王振華得瑟道,“專項小組技術員副組長還混個委員。”
“小人得志。”梅惠志小聲嘀咕了句。
王振華沒聽著,揹著個手,“散手的訓練實話說,我不想往踢拳的方向走,北體那邊組織的競賽,試點規則技法,但是實戰訓練上我想拜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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