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由貴捂著臉，眼神死死盯著王振華，沒有像友協的幹事肖明那樣癱軟，也沒有像眾人那樣被震懾得不敢出聲。
甚至她都忽略了身邊的兩位女將。
她剛才說的是日語。
一個普通的體委幹部，怎麼可能不僅聽懂了，還精準地接了話。
是父親在京城擊敗的拳師嗎？
不，一個月前有姓梁的有姓其他的，但絕無這麼年輕的少年王團長。
張山等了幾秒，讓屋子裡的氣氛緩和到底，才緩緩開口。
“肖明。”
肖明猛地一激靈，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惶恐。
“站起來。”
張山眉頭一皺，“這點小事就嚇到癱在地上，像什麼樣子？你家先輩的骨氣呢？”
“窩囊。”
“你是友協的幹事，這點不假。”
“但你的職責是促進中日民間友好交流，友好交流是有來有往，平等相對。”
“不是給外賓當跑腿、當擋箭牌。”張山聲音不大但語氣嚴肅，前面長輩的話說完了，下面該公事公辦了。
“工作不是一竿子打死，但一定要有警示效果。”
“今天這件事，往小了說，是你工作經驗不足，被人利用了，往大了說，是嚴重的外事紀律事故。”
“咱們的科學院搞研究，日本人想去記錄下來，你是不是也能允許？”
“不行對吧？那怎麼到體委這就行了？”
“我——”肖明張了張嘴。
“你聽我說完。”張山抬手打斷他，“宗由貴小姐雖然說是持有合法的入境手續，但走的只是友協民間交流的渠道。”
“我們體委事先並沒有收到通知。”
“南寧武術大會雖然是全民觀摩大會，但肯定不會允許私人攝錄。”
張山走到宗由貴面前，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至於這位宗小姐，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但是事情調查清楚之前，會暫時限制你離境。”
“你的住所我們還會額外進行搜查”
“裝置和磁帶暫時扣押，經我們核查無誤，確認沒有任何涉及敏感的內容後，才會透過友協渠道歸還。”
“在華期間，不得再未經報備進行任何形式的攝錄。”
王振華側頭看來，神色平靜，倒是認可了這個處置，他只是借題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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