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的是日元。”說著宗由貴從隨身的小皮包裡掏出一沓日元晃了晃，用她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
“看，這是你們國家稀缺的外匯，你們監視我，但是我還請你們吃飯，這算不算禮尚往來？”
哪知道等來的不是笑臉，葛春燕反而把手裡那雙筷子往搪瓷盆沿上一擱，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啪！”
“不願意吃就別吃，餓著！”
“你一個戰敗國的俘虜，到底在猖狂什麼？你身上的優越感又是從哪來的？”
“戰敗國的俘虜？”宗由貴挑了挑眉，把那沓日元收回包裡，嘴角還掛著的那點笑意變成了凌厲。
“我是日本公民，持合法護照入境的。你們國家的外事部門都沒說我是俘虜，你一個小姑娘，口氣倒不小。”
“我吃不慣你們的食物，這有問題嗎？”
“合法護照？”葛春燕看著她，臉上輕蔑的神態不減，“你拿的是友協民間交流的簽證，乾的是偷拍大會資料的活，偷雞摸狗鬼鬼祟祟這叫合法？”
“我都說了，我徵求過你們幹事的意見，我不是偷拍。”宗由貴辯解。
“你爹前腳來了，比不過拳，你後腳就來偷拍——你們宗家父女倆，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宗由貴的笑容僵了一瞬。
黃秋燕在旁邊接了一句，聲音比葛春燕輕，但更是扎心：“你拿著坑蒙拐騙來的錢，就花的那麼心安理得嗎？”
“我們團長可是說了，你爹那號稱百萬拳眾，但實際上不就是騙日本普通老百姓勒緊褲腰帶交的會費？”
“你們宗家靠著戰後日本那一波民族主義情緒，把少林拳法包裝成‘東洋正統’，收了多少年的錢？”
“你還挑肥揀瘦了，你們小日本子也才吃幾年飽飯就給你狂成這樣？”
黃秋燕把宗由貴面前的搪瓷盆收回來：“這高粱米飯再難吃，那也是我們中國老百姓辛苦種的。”
“你偷走我們的文化，拿著我們的東西賺了錢，現在反過來笑話我們？。”
“站起來！”
“不喜歡吃那就別吃了！”
宗由貴被這一聲“站起來”喝得下意識繃直了脊背，這兩天她一不聽話王振華就抽她嘴巴幾乎都條件反射了。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也聽黃秋燕話的時候，臉色已經是漲得通紅。
“你也敢命令我？”
宗由貴漲紅了臉，看著黃秋燕把她的伙食收走怒道，“我請你們吃飯，是出於好意。你們不領情就算了，何必上綱上線？”
“況且你說的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我懷著幫助你們的心態踏上這片土地......”
“夠了！”
葛春燕一拍桌子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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