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德教練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就像是把王振華當成了階級敵人。
王振華沒急著接話。
他先笑了。
純氣笑了！跟傻子較勁，何其可悲。
重量級的拳擊手根本不屑於用纏鬥，他說了多少回了，步伐時機和距離。
他孫大鵬練歪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此時的他看著對方是，感嘆該人的大腦皮層光滑的驚人，同時又可悲這個時代人眼界的狹窄。
就像七子之歌那樣唱的，你可知CAU不是我真姓，一個個認賊作父看見親爹卻成了仇人一樣。
但澳門那是被掠取的肉體，眼前這些個傳武大師是腦子被洗了。
他不在意眾人驚訝疑惑的目光，慢悠悠地走到窗邊，把窗戶完全推開，散一散這屋子裡的濁氣。
讓傍晚南寧悶熱的風灌進來一點，空氣也清新一點。
然後他轉過身，背靠著窗臺，看著王信德緩緩開口。“王教練你長的像中國人，行老祖宗衣服你不認識，那我問你，你認識中國字嗎？”
王信德隨手一揮開啟王振華遞過來白紙。“少他媽廢話，漢字誰不認識，你真當我文盲啊？”
王振華輕笑，“你不是文盲是什麼？認識兩個字就不是文盲了？”
王振華環顧一週，還真別說除了北體是大學，大俠滿座的南寧武術大會估計還真沒幾個太有文化的。
王振華沒急著把話說完，先低頭看了看王信德隨手甩在桌上的那張白紙，指尖在上面輕輕點了兩下。
“王教練，你剛才說你認識中國字。”
他抬起頭，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課堂上問一個學生，絲毫不在意王信德的暴怒。
“你說‘漢字誰不認識’，好，那怎麼到漢服這你踏馬不認識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交領中衣。
“這件衣服，交領右衽，上衣下裳，繫帶隱扣，從黃帝垂衣裳而天下治，到孔子說“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再到漢唐盛世、宋明衣冠——三千年，這是華夏正統。”
“怎麼到這兒，我穿上你就不認識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還他媽日本衣服，你是瞎了？還是裝看不著？”
王信德如遭雷擊張了張嘴，想反駁是真不認識，但王振華沒給他機會。
“你想說怎麼各地領導代表都沒人穿，怎麼就我穿，不是譁眾取寵是什麼？”
“好，我告訴你，因為滿清剃髮易服，把我們的衣冠斷了。”
“這三百年，我們穿的是馬褂、是旗袍、中山裝、是列寧裝，別以為我在滿口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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