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庭威勢日隆,自從諸尊進入小仙域,又是過去萬年,宇宙又是恢復了平靜,魔窟沒有準帝以上的對手,世間也再無生命禁區,更有道庭治世,人間界紛爭亦控制在一個度中。
而萬年的光景可以改變的事情太多了,除卻大帝,萬年的時光甚至能熬死準帝,宇宙早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代人。
“祖父,我聽聞,古時,有魔道修士能煉化一整片星系的生靈作為養料,修煉魔功,可是真的?”
有年輕天驕在問,他查閱古籍,見到古時一角,只覺得不可思議,現在若是有魔修膽敢屠戮一域修士、凡人,則必然引來道庭諸神,借宇宙、仙器所分化的一絲偉力,將其鎮殺。
他的祖父,一尊至強的準帝,修為甚至抵達了五重天!他出生於仙尊還未出世之時,見證過聖尊與禁區對峙的輝煌歲月,雖然那個時候,聖尊早已經隱於混沌洞中不再在外行走,卻也讓禁區投鼠忌器。
更是親眼目睹了仙尊帝盡而仙的大事件!那一日,阻道諸尊身隕,仙光普照大宇宙,那是這片大宇宙最為輝煌的時候,一切傳說都被照映為現實!
他現在很是衰老了,按理說這麼漫長的歲月,他早就應該坐化了,只是世間有傳聞,其曾有逆天機緣,硬生生憑藉準帝之身,活出了第二世!
但是即使是第二世,終究是未曾有證道之機,天資有限,或許準帝便是他此生能夠走到的盡頭。
老準帝慈祥的笑了笑,眼中帶著追憶,緩緩道:“那樣的魔修算什麼,昔年,世間有禁區……”
曾經禁區林立,宇宙隨時可能成為至尊的屠宰場,只為延緩至尊生命本源,縱使是現在回想,老準帝都只覺得膽寒,那種歲月,眾生都只是被圈養的豬狗!
“竟是如此麼……”
年輕天極恍若在聽天書一般,也的確,那樣的殤,對他們而言確實是太遠了。
老準帝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交代,更像是在對自己交代,交代那一樁樁往事。
“祖父!”
年輕天驕覺察到了什麼,有些驚恐,死死的握著老準帝的手。
老準帝慈眉善目,眼皮卻是垂落,只是念念不捨的看了看自己這嫡孫。
“吾這一生,輝煌過,燦爛過,也曾一片古域無敵,也曾受萬人敬仰,見證過仙尊渡仙劫之恢宏,葬於天下太平之歲月……吾無悔矣,唯有一憾事,不曾親眼見證極道!”
老準帝身體在燃燒,在發光,整個人的氣息都在沸騰起來,氣血從乾涸到充盈,法則在恢復絕巔,年輕天驕感受到那種蓋世無敵的氣機,心都在顫,那是能讓星辰破碎的至強波動!
焚山煮海,摘星捉月……並非虛妄!
“鼎來!”
族中祖地衝出一鼎,帶有浩瀚星辰之力,能壓塌星海,傳聞乃是祖父煉化了一整顆大星所鑄造的準帝器。
那鼎在顫,感受到了主人至強的波動,一往無前!只是也在悲,他也知曉,主人這是強提氣血,要進行人生最輝煌一戰,從此了無遺憾!
“黯然落幕麼?我不願,吾亦曾有帝心!”
老準帝匯聚無敵勢,他也曾角逐仙路!
“無上的老祖!”
一族在拜,在泣,在送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