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穿行,充滿著大恐怖,那是超越了世人認知的絕地。
其中拉扯的力量,狂暴而無序,彷彿一頭頭亙古兇獸在混沌深處咆哮。空間被撕裂成最原始的碎片,時間在混亂中倒流又奔湧,法則的殘骸如同鋒利的刀刃在虛空中穿梭。
如果只是極道皇尊進入,恐怕不過片刻就會被撕成粉碎。
極道皇尊雖跨入人道巔峰,但在跨越大界的虛空中,撐不了多久,那狂暴的拉扯之力,能將極道人物的帝軀生生拆解,將他的元神絞成最細微的塵埃,讓他在混沌的浪潮中徹底消亡,連轉世重來的機會都不存在。
這是跨越大界而行!是超越了一切人道巔峰的征程。
不過麟道也是真正發現了麒麟一族的逆天之處,麒麟皇身上籠罩著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祥和而古老,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天地親和力。它不是熾烈的、霸道的、鎮壓萬物的力量,而是柔和的、圓融的、與虛空混沌融為一體的指引之光。
這層光芒護著他,減緩了虛空對他的侵襲,而且那股力量在為他指引著方向,不至於迷茫失落,在這茫茫虛空之中。
混沌如海,無邊無際。若是沒有指引,即便強如準王,也容易在虛空亂流中偏離航道,耗盡力氣而不得其門。但麒麟皇身上的那股光芒,彷彿與這片虛空有著某種古老的契約,它在混沌中劃出一道清晰的軌跡,讓麟道能夠精準地鎖定前進的方向。
麟道仙力化作屏障,一路破開混沌,裹挾著二人往一處方向疾馳。
他的仙力浩蕩如淵,深邃似海。那是以仙道為根基孕育出的無上力量,帶著永恆的氣息,帶著超脫的真意。仙力屏障張開,將混沌中的拉扯之力、撕扯之刃、紊亂法則盡數隔絕在外。
屏障之內,祥和如春,屏障之外,則是滅世級的恐怖。
難怪只有真仙才能夠在混沌中前行,才能夠跨越兩個大界,畢竟這虛空之中沒有半分法力,沒有一絲靈氣,沒有一枚可供參悟的道紋。一切外界的力量源泉都被切斷,唯有自身仙力自生,如此這般才能夠源源不斷,在千古歲月中維持屏障不破。
極道皇尊做不到。
他們一旦脫離了大宇宙的懷抱,法力便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唯有真仙,自身便是大道,自身便是源泉。
時間一晃,便是千年的時光,如此這般穿過千年,漫長而孤寂的穿行。
千年歲月,對於麟道這般準王級別的仙道存在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但對於隨行的麒麟皇而言,卻是極其漫長的煎熬。他雖有大祥瑞之體的天賦護持,但在虛空中穿行的每一刻,都在消耗他的本源。若非麟道仙力屏障的庇護,他早已在數百年前便支撐不住。
總算是看到一層淡淡的壁壘。
那是一層橫亙在混沌深處的朦朧屏障,散發著古老而浩瀚的氣息。壁壘之上,道紋閃爍,仙光氤氳,隱隱傳來大道綸音,彷彿在訴說著這片天地最古老的秘密。
“故土……”
麒麟皇低聲呢喃,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他的眼眸之中,泛起了淡淡的溼潤。
九天十地雖然崩潰了,飄散在虛空混沌之中,但是不代表與仙域距離遙遠。
兩界偶爾時候會有交叉,這便是所謂的成仙路大開。有時候是仙域的主體,有時候是仙域的碎片。
成仙路大開之時,九天十地的生靈便有機會踏入仙域;成仙路關閉之時,兩界便徹底隔絕,老死不相往來。
而現在不是正確的時間,也不是正確的地點,硬生生靠著麒麟一族的天賦,以及麟道真仙的法力,強行穿過這漫長的距離。
這是逆天而行,是違背了兩界時空規律的無上壯舉。
只是遠遠看過去,仙域實在太浩瀚了,哪怕依然隔著遙遠,麟道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遠處那方大世界之中那澎湃的法則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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