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絲毫不適,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只有力量,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到一個時辰,玄武門前已經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二皇子私兵。
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只有二皇子趙承勇和他身邊最後幾名瑟瑟發抖的親信,被團團圍在屍山血海的中央,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恐懼。
“吱呀——”
玄武門城樓的門被推開,太子趙承昊一身錦衣,纖塵不染,在眾人的簇擁下,騎著馬緩緩踱步而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那位狼狽不堪的親弟弟,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二弟,你我本是手足,何至於此啊。”
聽到這話,原本面如死灰的趙承勇,反而爆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輕蔑和自嘲。
“哈哈……趙承昊,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臉吧!”
他抬起頭,用沾滿血汙的手抹了一把臉,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今天若是躺在這裡的是你,我也會對你說出同樣的話,來彰顯我未來帝王的寬厚大度!”
“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了!自古皇位之爭,哪裡有什麼兄弟親情可言?怪只怪,你我生在了這帝王之家!”
趙承勇死死盯著自己的兄長,一字一頓地嘶吼道:“你今天若是不殺我,他日我緩過勁來,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殺了你!來吧,動手吧!”
趙承昊靜靜地聽著,臉上的那一絲憐憫也緩緩收斂。
他再次悠悠一嘆,彷彿真的為這段兄弟情走到了盡頭而感到惋惜。
他不再看趙承勇,而是環視了一圈自己手下這些浴血奮戰的東宮護衛,朗聲道:
“這份榮光,孤絕不獨享!”
“今日過後,孤自然會給諸位論功行賞,往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把他的頭砍下來,隨孤入宮!”
他淡淡地對著身後的護衛下令,剛剛那份升騰起來的兄弟相惜之心,轉瞬被帝王權力的唯一性所代替。
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可以威脅到他的皇位。
幾名護衛立刻上前,手起刀落。
趙承勇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最後那份不甘和憎恨。
做完這一切,趙承昊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後,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那個獨自站在一旁,渾身浴血卻身姿筆挺的普通護衛身上。
正是秦虎。
在周圍一群或激動、或疲憊、或敬畏的護衛中,秦虎那份異於常人的平靜,顯得格外突出。
趙承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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