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個糧袋前,抽出旁邊士兵腰間的佩刀,隨手一劃。
“嘩啦——”
麻袋破開,流出來的卻不是金黃的米粒,而是摻雜著大量沙土和糠麩的劣質陳米。
秦虎面無表情,又接連劃開了十幾個麻袋。
結果全都一樣。
最好的也不過是米沙對半,最差的,底下大半袋子裝的全是沙子。
跟在後面的馮有德,臉色已經由白轉青,汗水跟下雨一樣往下淌。
“馮大人。”秦虎轉過身,聲音聽不出喜怒,“這就是你給前線十萬將士準備的糧草?”
“將軍!將軍饒命啊!”馮有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磕頭,“下官……下官也是一時糊塗!求將軍看在下官多年鎮守糧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下官一命!”
“你跟我談苦勞?北莽南下,軍糧空缺,你卻貪墨糧草,該殺!”
秦虎站起身,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馮有德還想求饒,可秦虎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咔嚓!”
一道寒光閃過,馮有德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一顆滿臉驚恐的頭顱滾落在地,腔子裡的血噴了三尺高。
周圍的倉吏和兵丁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秦虎收刀,順手插回身後那名士兵的刀鞘中。
“把他的屍體掛在倉門口,全城示眾。”他對著身後士兵吩咐道,“再傳我的話,但凡與貪墨軍糧案有關者,一刻鐘內來自首,可活。一刻鐘後被我查出來,滿門抄斬!”
此令一齣,跪著的人群中立刻騷動起來,幾個倉吏連滾帶爬地衝出來,磕頭如搗蒜,將這些年如何協助馮有德偷樑換柱、中飽私囊的勾當全盤托出。
秦虎雷厲風行,當場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拿下,關入大牢。
然而,事情並沒有解決。
經過清點,整個雲州官倉,真正的存糧,不足賬面上的三成。
這個缺口太大了,就算把馮有德抄家得來的銀子全算上,也遠遠不夠。
秦虎立刻寫了封密信,用飛鷹傳書發往京城,向趙承昊申請了十萬兩白銀,準備在雲州本地以及周邊城池,高價收購糧食,填補虧空。
兩天後,銀子到了。
秦虎立刻派人去城中各大糧行詢價,派出去計程車兵很快就黑著臉回來了。
“將軍,城裡的糧價……漲瘋了!”
士兵一臉憤慨:“自從大軍北上的訊息傳開,城裡那幾家最大的糧商就開始囤積居奇。現在的米價,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五倍了!而且還在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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