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投這番話,站在道德高地上,聲音洪亮,傳遍四方。
一時間,那些剛剛脫離碧陽德門的弟子,面色漲紅,不是因為羞恥,而是被他的話給氣到了。
鎮武司一方的人群中,一個年輕人猛地抬起頭,出口破罵:
“朱投!你他孃的還有臉說這種話?!”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我們?!”
“你們這些長老,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能在碧陽德門活得那麼滋潤,不就是靠著吸我們這些底層弟子的血嗎?”
這年輕人越說越激動,指著自己的鼻子,衝著所有圍觀的人喊道:
“宗門哺育?我入門七年,從沒見過宗門一針一線!修行用度?老子連他媽飯都吃不飽!”
“你們知道嗎?武道大會開始的前一天,我王師兄,為了湊夠上山的路費和幾天的乾糧,還要去山下鎮子裡的青樓給人家賣屁股!就為了掙那幾十個銅板!”
“修行?修你孃的行!這就是你說的哺育之恩?!”
這番話帶來的衝擊力實在太強,引得周圍圍觀的人震驚不已。
“我艹!真的假的?去青樓賣屁股?這碧陽德門是人待的地方嗎?”
“太畜生了!為了修煉,不,為了活下去,居然要做到這種地步?難怪人家要叛出宗門!”
“沒錯!他們還真夠能忍的,要換成老子,入門三月不跑路,算我沒卵蛋!”
聲討之聲,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向朱投。
他一張老臉氣得從紅到紫,又從紫到白,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事實是最難以反駁的!
“都給我住嘴!”
朱投被逼急了,運足內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宗門內部事務,輪得到你們這些外人插嘴?各大宗門早有約定,不得相互干涉,你們是想挑起宗門爭端嗎?!”
這一聲大喝,總算讓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一些。
“宗門之間不得相互干涉”,這確實是各個宗門之間訂立的規矩,為的就是防止大宗門隨意欺壓小宗門,維持一個基本的平衡。
見到場面被自己鎮住,朱投心中稍定,對著叛出碧陽德門的七十個弟子喝道:
“你們這群白眼狼!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他獰笑著,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滾回宗門,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你們在老家的父母妻兒,恐怕就活不太安生了!”
此話一齣,那七十個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弟子,臉色齊變。
威脅他們自己,他們可以不在乎,爛命一條,跟了秦虎就是搏個前程。
可朱投這老東西,居然拿他們的家人來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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