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悠悠傳來,似在耳邊低語。
秦虎扭頭一看,只見遠處的山巔之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灰袍人。
那人身形普通,氣息不顯,靜靜盯著秦虎,偏偏他的一雙眼睛卻泛著灰白,赫然是個瞎子。
秦虎只覺得心中既驚又怕。
遠處那座山巔距離他所站之地,少說三百步開外,可那人的聲音傳來,凝而不散,穩穩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這是何其可怕的武道修為?
他張開的嘴巴,只能緩緩合上,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這裡是我大順歷代先帝的皇陵,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趕緊走。若不是看你天賦尚可,身上還有我大順武官的氣機,本座一掌便將你斃殺在此。”
秦虎聞言,只覺得此人的實力愈發深不可測,寥寥三句話,讓他有了一種不敢心生抵抗的感覺。
他立刻收斂起所有心思,對著皇陵的方向,彎腰行禮,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晚輩魯莽,險些驚擾了歷代先帝安息,這便離去。”
說完,他一把拽起還在旁邊嚇得四蹄發軟,跪伏在地的大黑馬,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狂奔而去。
山巔之上,灰袍瞎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見他認錯態度誠懇,沒有半分桀驁,也不再追究。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一縷青煙消散,消失在了原地。
秦虎一路疾馳,回到隊伍之中,胸口依舊怦怦直跳。
“大人,您回來了!”
看到秦虎縱馬歸來,總旗趙申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可當他靠近秦虎時,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秦大人,還是那個秦大人。
可趙申總覺得,有哪裡不一樣了。
具體是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就是感覺,大人往那一站,明明什麼都沒做,那股巍峨的氣勢愈發足了,任何一點不乾淨的念頭,站在他身邊都不敢產生。
“回城。”
秦虎大手一揮。
“是!”
趙申不敢多問,立刻調轉馬頭,傳令下去。
兩千名剛剛經歷血戰洗禮的巡檢司士卒,整隊完畢,跟在秦虎身後,浩浩蕩蕩地朝著金陵城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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