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周康那股暴起的氣勢瞬間被拍散,整個人軟綿綿地跌坐回椅子上。
“周將軍,別激動。”。
“我等了你一個月,我的耐心,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婁舒哥的表情變得鄭重,聲音低沉。
“這八角盒裡,除了你夫人的手,還有用你寶貝兒子的耳絲,另外,還有你爹孃親筆寫的信,勸你早日回頭是岸。”
“我希望你現在就釋出軍令,命令你安西府的兩萬大軍,即刻跨過邊境,襲擊楚國邊軍。我要你,挑起順國和楚國的戰端!”
婁舒哥一甩白色衣袖,雙手揹負在身後。
“我只等到今天日落。如果日落之前,我沒看到軍令發出,那麼明天,你見到的,就是你周家上下四十七口人的屍體。”
周康身軀後躺在座椅上,面色頹然。
婁舒哥走到他身邊,用一種蠱惑人心的語氣,繼續說道:“周將軍,我知道你周家世代忠良,深受順帝信賴。可你想想,這偌大的順國,多你一個安西府將軍不多,少你一個,也無傷大雅。但你的家人,你的父母妻兒,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那些所謂的家國大義,忠君報國,不過是些虛名罷了。哪有你一家人的性命來得真切,來得重要?”
他的聲音帶著可怕的魔力,慷慨激昂,每一個字都在瓦解周康最後的心理防線。
白蓮教之所以能成為順國心腹大患,這張顛倒黑白的嘴,功不可沒。
沒有蠱惑人心的能力,根本不配成為白蓮教的上層。
良久。
周康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案桌上的筆,鋪開了軍令狀。
筆尖落下,開始書寫軍令。
就在他寫了大半,即將寫完的時候。
“報——!”
帳外,一名士兵的急促高喊聲猛然響起。
“報周將軍!營外有京城來的貴人求見,自稱‘西行巡閱使’!請將軍示下!”
婁舒哥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京城果然來人了!”
他轉頭看向周康,臉上滿是戲謔:“周將軍,我知道你背地裡搞了不少小動作,不就是送出了幾封求援的急報,說安西府有宗門作亂,有我白蓮聖教在暗中搗鬼嗎?”
他冷笑道:“讓那西行巡閱使進來!”
周康又驚又怒,他如何不知道婁舒哥讓那“西行巡閱使”進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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