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當然有自己的考量。
他初來乍到,對安西府的軍務、政務、宗門分佈只知大概,時間緊迫,沒那麼多時間供他熟悉,因此周康這個現成的將領務必要牢牢抓住。
況且他在安西府軍中沒有威望,若是鎮壓叛賊中途出現什麼狀況,恐怕軍隊生亂。
反之,救人於他這位武道宗師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能讓周康死心塌地地為自己辦事。
“把這個白蓮教的妖人帶下去,給我用刑,我要知道周將軍家人的具體囚禁地點。”秦虎指著地上的婁舒哥。
還沒等護衛動手,地上的婁舒哥突然猖狂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秦虎!你莫不是以為打敗了我,就能在我白蓮聖教面前為所欲為了?”
他雖然被廢了雙臂,滿身是血,但臉上仍然不服。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直接告訴你!”
“周康的家人,就關在漠蘭城的流沙商會,城東的那家客棧裡!”
“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我聖教的水坎堂堂主,一位真正的武道宗師,此刻就在那裡坐鎮!”
“你敢去嗎?”
他的臉上滿是狂熱之色:“只要我婁舒哥,今晚戌時之前沒有安全回去,堂主大人就會立刻帶人撤離,到時候周康的家人……嘿嘿,一個都活不了!”
婁舒哥無比自信。
他很清楚,在安西府這一畝三分地上,一位武道宗師就是真正的頂尖戰力!
就算秦虎再是武道天才,也絕對不可能和一位貨真價實的宗師相抗衡。
聽到“武道宗師”四個字,周康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又被澆滅了大半。
他自己也是一名武道八品的武者,自然知道宗師意味著什麼
秦虎聽到婁舒哥的話,反而笑了。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幹脆地把所有資訊都抖了出來,還附贈一個最後期限。
這是篤定自己不敢去,或者去了也必死無疑。
他一把將地上的婁舒哥從地上提了起來,大步走到中軍大帳的門口。
他站在帳簾前,回頭看著帳內失魂落魄的周康。
“周康!”
“我現在就去漠蘭城。”
“我命你即刻開始整備兵馬,清點將士,準備弓弩器械,今晚戌時,我會帶著你的一家老小回來。”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頓時高亢起來。
“屆時,我要看到一支隨時可以鎮壓宗門禍亂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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