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那些江湖人,都是由這些僧人邀請而來,彼此形成了一個個小圈子。
秦虎的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遠處。
一棵古老的大樹參天而立,樹冠如華蓋,遮天蔽日,樹幹虯結,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風霜,每一片樹葉都泛著淡淡的佛光,顯得神聖非凡。
那應該就是傳說中,能助人悟道的千年菩提樹了。
秦虎心中想著,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安清大師的身影。
“安清大師呢?朋友來了,怎麼連面都不露一個?”
秦虎心裡正犯嘀咕,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在庭院最偏僻的一個角落裡,孤零零地站著一個僧人。
那僧人周圍一片蕭索,無一人上前搭話,與周圍的喧囂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秦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正是安清大師!
他臉上露出笑容,腳下步伐加快,一邊走一邊招手喊道:“安清大師!我應邀前來,還想著你在哪兒呢,原來你在這兒!”
聽到他的聲音,安清猛地抬起頭,看到秦虎的身影時,眼中驟然亮起一道光芒,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但那光芒和笑意只是一閃而逝,隨即又變得黯淡下去。
“秦施主,好久不見。”他的聲音極為不自信。
秦虎幾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調笑道:“朋友見面,怎麼是這副悲苦的樣子?難道不該高興嗎……”
話說到一半,他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驚撥出聲:
“安清大師,你的右手……”
只見安清的右臂之處,空空蕩蕩,一條寬大的僧袍袖子隨風飄蕩。
安清臉上浮現一抹苦笑:“秦施主,小僧武道修為不精,被人斷了一臂,讓你見笑了。”
他後退半步,微微垂下頭。
“你還是另尋他人結交吧,如今的我,已然不配再做秦施主的朋友了。”
秦虎正要問他原因。
不等安清回答,一道清脆的女聲從秦虎身後傳來,正是先前那名青衣女子。
“菩提悟道大會,入場者,手裡攜帶的都是大禪寺核心弟子散出的信物。這信物,既是請柬,也代表著那些弟子在寺中的人脈與資源。”
“弟子地位崇高,他請來的人自然備受尊崇,處處都能得到優待。若是弟子地位低下,那他請來的人,自然就要被人看輕,處處受人白眼刁難。”
她看向安清,輕聲問:“安清師傅,我說的對不對?”
安清看著青衣女子,心中溫暖,臉上露出溫和笑容:“青衣姑娘,沒想到你也來了,倒是讓小僧頗感欣慰。本以為我這斷臂之人,不會再有人願意持我的信物前來,你和秦施主能給我這個薄面,我總算不枉在人間走這一遭。”
雲青衣走到安清身前,與秦虎並肩而立,看著他空蕩蕩的袖管,眼中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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