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著何進拱手。
“大將軍所言極是，我等絕非要行大逆不道之事。紹有一策，可兩全其美。”
何進抬眼看他。
“請陛下在洛陽城外舉行會武。”
袁紹不疾不徐道：“大將軍麾下精銳盡出，加之公路統領的虎賁軍、河東董卓、河內丁原之眾，足以碾壓西園軍十倍不止。”
“以兵威正視聽，再聯名上表，請陛下誅殺十常侍，立皇子辯為太子。此乃誅宦官，清君側，非謀逆也。”
何進沉默了。
邊軍會武，炫耀武力，威懾天子，確實比直接造反好聽得多。
但他始終有一個念頭揮之不去。
董卓和丁原的兵馬，真能完全聽命於自己嗎？外兵入京，一旦失控……
“容我再想想。”
袁紹暗歎一聲，沒有再逼迫何進。
何顒與逄紀對視一眼，也不再多言。
片刻後，眾人起身告辭。
……
袁府，後堂。
袁紹、袁術聯袂而至，穿過重重回廊，直入後堂。
袁隗正坐在案後，就著燭火閱讀竹簡。
聽完袁紹轉述何進府上議事經過，袁隗將手中竹簡擱下，閉目半晌。
“匹夫不足與謀。”
袁術在旁附和：“叔父說的極是！一個屠豬的蠢貨，前怕狼後怕虎，成不了大事！”
“住口。”袁隗睜開眼，掃了袁術一眼。
“他成不了大事，正合我意。若何進果決如光武，我袁氏才真是無處落腳。”
袁術訕訕閉了嘴。
袁紹拱手道：“叔父，宮中今日傳來的訊息。陛下新設一軍，喚作“錦衣衛”，打出的旗號可是要剷除世家豪族，據聞已在宮中各處安插眼線。”
袁隗微微點頭。
“不止宮中。城中幾處坊市的耳目，今日也報來訊息，有幾個面生的人在盯東市的商鋪和各府門前出入的車馬。”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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