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看著萬年公主哭紅的眼眶，心中莫名一軟。
這具身體的記憶裡，這丫頭自小就純孝安靜。
生母早亡，無人撐腰，在後宮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硬是靠著一股子乖巧勁活到了現在。
他招了招手。
“過來。”
萬年公主小跑著上前，跪在案邊仰頭看他。
鼻尖紅紅的，淚珠還在眼眶裡打轉。
劉宏抬手，用拇指抹掉她腮邊殘留的淚痕。
動作有些笨拙。
畢竟……自己除了在女朋友面前，從來也沒當過爸爸呀。
現在突然多了個閨女，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行了，別哭了。朕好著呢，比以前都好。”
“你看，這胳膊，這氣色，”他故意抬起胳膊秀了秀肌肉，“張讓那種體格我能打十個。”
萬年公主破涕為笑，趕緊側身用袖子擦了擦臉。
“父皇……兒臣這些日子在長樂宮日夜祈福，連覺都睡不安穩。宮裡傳的訊息一日比一日嚇人，兒臣真怕……”
她聲音又哽住了。
劉宏拍了拍她的頭頂。
“傻丫頭，那幫庸醫的話也信？朕這不是好好的嗎？”
“嗯！父皇要做大漢最長壽的皇帝！”萬年公主用力點頭。
劉宏笑了笑，看她情緒平復下來，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
十五歲的少女，身量已經凹凸有致，五官輪廓帶著幾分青澀又帶著幾分明媚。
眉眼間能看出靈帝的俊朗骨相，鼻樑和唇形則偏秀氣，顯然隨了生母。
擱現代還是個初三的小丫頭呢。
在漢末，卻已到了議親的年紀。
劉宏靠回憑几上，裝作隨意地開口。
“婉兒，你今年十五了吧？”
萬年公主點頭：“回父皇，兒臣今年虛歲十五。”
“嗯。”劉宏狀似不經意地問，“可有心儀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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