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廊下,典韋和許褚頂盔貫甲,鐵塔般的身板把殿門堵得嚴嚴實實。
劉宏走過去,上下打量了兩人幾眼,嫌棄地擺了擺手。
“脫了脫了,全給朕脫了。”
典韋摸了摸腦門,一臉懵然。
“主公,脫啥?俺們不披甲,咋給您擋箭?”
“擋個屁的箭!你們倆穿成這樣上街,跟腦門上刻著‘我是鷹犬’四個字有區別嗎?麻溜換粗布衣裳,做家丁打扮!”
片刻後,兩個五大三粗的猛漢換上了一身粗布短打。
緊繃的粗麻布被虯結的腱子肉撐得吱吱作響,短了一截的袖口露出毛茸茸的粗壯胳膊。
典韋扯著褲襠,許褚緊繃著背,兩個絕世猛將躡手躡腳的倒像是偷雞賊一般。
張寧掩口輕笑,蔡琰也忍不住側過頭去,眉眼彎彎。
劉宏則換了一身騷包至極的月白蜀錦長袍,寬袍大袖,腰間掛著一整套組佩,玉璜、玉珠、玉瑗隨著步伐叮咚作響。
手持象牙柄紈扇,輕輕搖晃,下巴揚得老高。
“怎麼樣?像不像家財萬貫的紈絝子弟?”
張寧換了身尋常的鵝黃短襦,嬌俏動人,聞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像,活脫脫一個強搶民女的惡霸少爺。”
劉宏哈哈大笑,伸手捏了一把張寧軟嫩的下頜,又順手牽過蔡琰柔荑。
“走著,今天少爺帶你們橫行霸道去!”
一行人從偏門悄然出了禁宮。
踏入朱雀大街,人聲鼎沸。
劉宏一手摟著一個絕色佳人,象牙扇搖得飛起,走起路來晃晃悠悠,活脫脫一個人嫌狗憎的洛陽惡霸。
“小娘子,瞧見前頭那賣糖糕的沒有?想不想吃?少爺我腰纏萬貫,喊聲情哥哥,整條街都給你買下來。”
張寧被他逗得面紅耳赤,悄悄掐了他腰間軟肉一把。
“大庭廣眾之下,好不知羞。”
蔡琰低著頭,微抿紅唇,任由劉宏攥著小手,這種感覺獵奇而又帶點刺激。
兩旁路過的百姓與行商紛紛側目避讓。
倒不是被劉宏的紈絝扮相嚇住,而是他身後不遠處的那倆門神實在太瘮人了。
典韋惡狠狠地瞪著每一個靠近的路人,嘴裡嚼著不知從哪順來的生大蒜,
許褚則抱著膀子,冷眼掃視四周,誰多看劉宏身邊的女眷一眼,他就衝誰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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