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鳶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她握緊匕首,慢慢轉過頭。月光下,一條約莫手臂長的黑蛇正從草叢裡游出來。
它的鱗片黑得發亮,眼睛細長,信子一吐一吐的,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它遊得很慢,但方向很明確,就是衝著小兔去的。
小兔從蘇知鳶的腿上探出腦袋。
它看到了那條蛇,小身板瞬間僵住了,連耳朵都不會抖了。
它沒有叫,只是死死地往蘇知鳶懷裡縮。
蘇知鳶也怕。她最怕這種長條的、滑溜溜的東西。
但小兔在她懷裡,她不能鬆手。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想抱小兔往後退。
可她的腿有些發軟,而且她知道,如果她現在跑了,蛇會追上來。
她必須把這條蛇幹掉。
可那條黑蛇沒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
它忽然加快了速度,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地上彈射而起,直撲蘇知鳶懷中的小兔。
蘇知鳶來不及多想,身子比腦子先動了。
她猛地轉過身,用背擋在蛇的方向,把匕首往身後胡亂一揮。匕首砍中了什麼,但沒砍實。然後她感覺左手手腕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兩根細小的尖刺狠狠紮了進去。
她咬緊牙關,沒鬆手。小兔在她懷裡發出嗚嗚的叫聲。
蘇知鳶猛地轉身,用右手舉起匕首,朝著還在半空中的黑蛇拼命砍去。
第一刀砍在蛇身上,蛇吃痛,扭動著往下掉。
蘇知鳶追上去,對著地上還在翻滾的黑蛇又補了好幾刀,直到它徹底不動了才停下來。
她喘著粗氣,手抖得厲害。
月光照在地上那條斷成幾截的黑蛇身上,鱗片上的光澤正在一點點黯淡下去。
蘇知鳶退後幾步,把小兔往懷裡又緊了緊。
“沒事了沒事了。”她不知道是在安慰小兔還是在安慰自己,聲音都在打顫。
她不敢再停留。抱著小兔,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她之前發現的一個樹洞跑去。
那是一個老樹根底部的空洞,入口很小,僅容她彎腰鑽進去。
她先把小兔塞進去,然後自己倒著縮排去,用幾塊石頭和樹枝把洞口擋了大半。
樹洞裡很窄,一人一獸擠在一起。小兔縮在她懷裡,身子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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