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女神看著他這副明明心裡高興卻非要硬撐著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這孩子的武魂很不錯。”生命女神輕聲開口，語氣平緩如流水。
“琉璃牡丹，確實有毀滅的潛能。”
“往後怎麼走，看她自己的造化，也看我們怎麼引導。”
毀滅之神站在床尾，沒接話。
但黑霧翻湧的幅度明顯比剛才輕快了許多，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裡頭攪動著一鍋即將沸騰的水。
他偏著頭，視線沒往生命女神那邊看，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更低的“嗯”字，算是回應。
生命女神也不多留，身影在白光中淡去，像是被風吹散的一縷輕煙。
臨走前，她的聲音落在毀滅之神耳畔，輕得像是耳語：
“阿紫，待她醒了，別忘了正事。”
“我知道。”毀滅之神回答得很快，像是生怕被人覺得他靠不住。
白光空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蘇知鳶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毀滅之神在床邊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人間。
武魂殿直屬魂師學院，宿舍樓。
走廊裡鬧鬨鬨的，到處都是腳步聲、說笑聲、木箱拖動的聲音。
放假的日期定下來了，學生們都在收拾行李，回家的回家，去歷練的去歷練，整個學院像是被捅了一下的蜂窩，鬧騰得停不下來。
光翎站在自己的床鋪前面，把疊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放進藤編的箱子裡。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但每一樣東西都放得整整齊齊。
衣服按顏色深淺疊放，書按大小順序排列，連擦汗的帕子都疊成方方正正的小塊，放在箱角。
他的床鋪上還鋪著學院發的灰色褥子，疊成了標準的豆腐塊，稜角分明。
今天的光翎穿了一身青灰色的短衫，領口和袖口都收得利落，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
兩年的時間過去，他比六歲那年高了不少，肩膀寬了一些，臉上的嬰兒肥褪去了大半，五官的輪廓越發清晰俊秀。
他的皮膚還是很白，但比剛來的時候多了一層健康的光澤，不再是那種在村子裡時帶著點病弱的蒼白。
那雙淺色的眼睛比從前更深沉了一些，像是一口井，安安靜靜的，看不出深淺。
但他的嘴角，此刻微微翹著。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只是嘴角那一寸的弧度，比平時上揚了那麼一點點。
但對於成天板著臉的光翎來說，這已經算得上“面帶春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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