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鼓起來，一直延伸到小臂。
“我會找到她的。”他說。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千鈞的分量。
他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父母的墳墓。因為在這世上，他只有蘇知鳶這唯一的親人了。
傳承空間內。
蘇知鳶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身下躺的是那張有云紋雕花的小木床。她眨了眨眼，意識還有些迷濛。
頭頂是暖白色的天花板，不是那片一望無際的白光空間，也不是那片黑黢黢的什麼都沒有的地方。
她正犯著迷糊，一隻白色的蝴蝶從窗外飛了進來。
那蝴蝶比昨天那隻小一些，翅膀上帶著淡綠色的碎紋，飛起來的時候身上會灑下一縷縷瑩綠色的細粉，在空氣中漂浮著，像是打碎了的星光。
蝴蝶落在她的枕邊，扇了扇翅膀。
蘇知鳶看著它，眼睛亮了一下：“你是來找我玩的嗎？”
蝴蝶當然不會說話，只是飛了起來，在她面前繞了兩圈，然後朝門口的方向飛去。
蘇知鳶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腳跟了上去。
昨天的衣服已經又髒又破。
她跟著蝴蝶穿過客廳，來到洗漱間。
洗漱間裡有一個木桶，裡面已經盛滿了熱水。
水面冒著白色的蒸汽，上面漂著幾片淺粉色的花瓣。
旁邊的架子上放著乾淨的毛巾和一套新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蘇知鳶驚歎：“原來小蝴蝶是要我洗澡呀，洗好應該就是和我玩了吧。”
蘇知鳶把門關好，脫掉衣服，爬進了木桶裡。
熱水漫過身體的時候，她忍不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水不燙不涼，剛剛好。
她拿著毛巾，把身上那些泥巴和血漬一點一點地搓掉。
傷口沾到水的時候有點疼，但她忍住了。
洗到頭髮的時候，手指穿過打結的髮絲，把上面沾著的碎草和泥灰一點點捋乾淨。
水面上浮起了一層灰黑色的油花。
她洗了很久。洗到水都快涼了才爬出來，用毛巾擦乾身子，然後把那套新衣服拿起來。
是一套天藍色的長裙。
布料滑滑的，領口繡著一圈銀白色的小花，裙襬上有細密的暗紋，像是某些她說不出來名字的花藤。
她把裙子抖開，在身上比了比，下襬剛好到小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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