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有多傻。
眼睛發直，嘴角微微翹著，像只看到了心儀骨頭的小狗。
光翎收拾完了東西，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蘇知鳶像被抓了現行的小偷，慌亂地別開臉，耳根又紅了。
光翎裝作沒看見，把食盒放到一邊，說：
“既然你來到了我家，那你就好好住著吧。”
蘇知鳶一愣。
她眨了眨眼，剛才那點花痴勁退下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實際的不安。
她從小在傳承空間裡長大，生命女神和毀滅之神什麼都給她，從來沒提過什麼回報不回報的。
但她也聽生命女神偶爾說起過人間的事，知道外面的人講究“禮尚往來”，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總得付出點什麼東西。
可她什麼都沒有。
她連一個金魂幣都掏不出來。
“可是我沒辦法回報你，我也沒錢。”蘇知鳶說得直白，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和不好意思。
她的手指絞著裙襬上的一根絲帶，繞過來繞過去，像在跟那根絲帶較勁。
光翎看著她，目光很靜。過了片刻，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空氣裡：
“你不是治癒系的嗎？我之後如果出任務或者和別人切磋，受傷了，你不是可以治療我嗎？”
蘇知鳶“啊”了一聲，覺得好像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光翎又補了一句：
“你可能不太瞭解，治癒系魂師是很珍貴的。”
“尤其是能達到封號鬥羅的境界，那更是天賦、心性、實力缺一不可。”
“總而言之，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這四個字像四顆小石子，撲通撲通地丟進了蘇知鳶的心湖裡。
她看著光翎的臉，覺得他的嘴在一張一合，可她已經聽不見後面的話了。
腦子裡嗡嗡的，全是“我需要你”在來回迴盪。
像是有人拿了那四個字當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她的天靈蓋，敲得她魂兒都飄了。
光翎什麼時候走的，她不知道。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坐在床邊，兩隻手捧著自己發燙的臉，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一樣大口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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