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步上前，彎腰鞠躬，腰彎得幾乎要折成兩截：
“光翎大人息怒！光翎大人息怒！是小的沒有培訓好店員，衝撞了您和這位小姐。”
“小的這就給您賠禮道歉！今天二位的消費全部免單！全部免單！”
光翎連個正眼都沒給他。他靠坐在椅背上，手指不緊不慢地轉著那隻茶杯，淡淡道：
“見諒？你家的店員貌似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還要老夫見諒？算什麼東西。”
“忘記這個大陸是以實力為尊了嗎？”
“敢情你也不想在武魂城混了，直說就是，磨磨唧唧說那麼多廢話。”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男侍者跪在地上，已經抖得說不出話來了。
店長滿頭滿臉的汗，彎著腰不停地賠罪，只差沒哭出來了。
光翎站起身，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男侍者，又掃過彎著腰的店長，最後落在蘇知鳶身上。
他的表情在看向她的瞬間軟化了下來，像是堅冰化成了春水。
“走吧，我覺得你說換一家餐廳很有道理。”
他的聲音柔了下來，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寵溺，“我們怎麼一出來就踩雷了，真是倒黴。”
他朝蘇知鳶伸出左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
蘇知鳶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不到半秒，就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光翎輕輕握住，帶著她往外走。
經過那個男侍者身邊的時候，蘇知鳶回頭，朝那人吐了吐舌頭。
然後她仰起臉，對光翎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走吧走吧，我剛剛在門口都沒吃飽，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兩人出了飯館。陽光正好，青石板路被曬得暖烘烘的。
蘇知鳶深吸了一口氣，把剛才那點不快都甩到了腦後。
她指了指斜對面那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老飯館，說：
“去那家？我剛才在馬車上的時候就看見了，門臉不算大，但很乾淨。”
光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點了點頭：
“那家我聽說過，開了十幾年的老店。跟這邊這家是競爭關係，兩家一直不太對付。”
蘇知鳶笑起來：“那正好啊，我們氣死他們。”
光翎被她這睚眥必報的小模樣逗笑了。他握著她的手，領著她過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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