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捂著被撞的地方,呲牙咧嘴:
“開個玩笑嘛,這麼激動幹什麼。那我追行了吧。”
光翎盯著他,眼睛微眯,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威脅:
“你敢追我妹,我死都不放過你。”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青鸞舉手投降,臉上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來來來,喝。”
兩個人又灌了幾碗酒。酒罈子漸漸空了下去,亭子外面的月亮也爬得更高了。
青鸞喝得有點上頭,話更多了,天南地北地扯。光翎一直沉默著聽,偶爾應一兩聲。
他的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蘇知鳶今天衝他發脾氣的樣子。
她生氣的時候,眼睛會睜得比平時大一點,嘴唇會抿得緊緊的,下巴微微抬著,像只被人踩了尾巴還要逞強的小貓。
他明明是去給她送好處的,怎麼最後就變成了吵架呢。
“我是不是太急了。”光翎忽然說。
青鸞已經有點迷糊了,聽到他說話,努力睜了睜眼:“啊?你說什麼?”
“沒什麼。”光翎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皺,“你睡吧。我回去了。”
青鸞半夢半醒地點了點頭,然後撲通一聲倒回了亭子裡的躺椅上,沒兩秒就鼾聲微起。
光翎看了他一眼,把喝空的酒罈拎起來放到了亭子角落裡,然後踏著月光離開了青鸞殿。
第二天早上,蘇知鳶醒得不算早。她昨晚睡得很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鋪滿了大半個屋子。
她穿好衣服,在洗漱間裡簡單梳洗了一下,然後順著香味走出房間,下樓來到了餐廳。
光翎已經坐在餐桌邊了。
他面前的茶還冒著熱氣,手裡拿著一卷文書,看得很專注。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蘇知鳶身上停了一瞬。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齊胸襦裙,外搭一件霜白的薄紗披帛,頭髮只鬆鬆地挽了一個髻,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她的氣色不錯,臉頰紅撲撲的。
“醒了。”光翎說。
蘇知鳶點了點頭,走到他對面坐下。
餐桌上擺滿了早點,有燕窩粥、灌湯包、松仁玉米、蛋皮鮮蝦卷,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
蘇知鳶的視線在滿桌食物上掃了一遍,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拿起筷子就吃。光翎沒動,只是靜靜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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