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麼老字號呀，哪配得上您啊，是吧，嘿嘿嘿……”
蘇知鳶假裝思考了一秒。就一秒。
這種時候越是從容不迫，對方就越是害怕。
如果她太好說話，這些人反而會蹬鼻子上臉。
所以她故意把這一秒拖得又長又沉，等經理的汗把前襟都浸透了，才懶洋洋地開口：
“算了算了，我今天心情好。把金魂幣拿過來吧，先交錢，我就放過你們這次。”
她在心裡補了一句：才怪。誰想放過你們。惹到我，算是踢到鋼筋混凝土嘍。
經理像得了大赦一般，從地上爬起來，點頭哈腰地說：
“錢都在銀行裡，要不麻煩您跟我去取一下？”
“行吧。”蘇知鳶站起來，撣了撣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餐館。
經理在前面帶路，走得小心翼翼，時不時回頭對蘇知鳶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到了銀行，經理把一張卡遞給櫃員，手指都在抖。
櫃員核對了資訊，又看了蘇知鳶一眼，然後恭恭敬敬地辦理了轉賬手續。
蘇知鳶把自己的卡遞過去，看著那上面的數字從十萬跳到了一百一十萬。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才把那股湧到嗓子眼的大笑給壓了回去。
出了銀行，蘇知鳶再沒看經理一眼。
她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步子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等拐進一條沒人的小巷之後，她終於憋不住了，捂著嘴蹲在地上笑了好半天，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從指縫裡看著那張銀行卡，紫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光。
“一百萬金魂幣……”她喃喃道，“我這就是百萬富翁了？”
她站起來，拍拍裙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小巷。
然後，她要去那條服務員口中“街角的路邊攤”看看。
她倒要瞧瞧，能讓那個狗眼看人低的服務員當成貶低別人手段的地方，到底長什麼樣。
那條街離得不算遠，拐兩個彎就到了。
整條街從頭到尾全是小攤子，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攤子有大有小，有的就是一輛獨輪車，上面架一口鍋；
有的是幾張矮桌圍成一圈，桌上擺滿了串好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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