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窗很大，上面鋪著厚厚的羊毛毯子。她把臉貼在玻璃上，冰冰涼涼的。
窗外是一片藍色的樹，每一棵都像冰做的，月光下透著那種冷冷的光。
她就這樣看著，不知道看了多久。
看著看著，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歪著頭，就著那個姿勢睡了過去。
光翎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他先去了餐廳。
桌上還剩著飯菜，碗碟被用過，菜只動了幾筷子，飯也只下去了一個角。光翎皺了皺眉。
這丫頭今天怎麼吃這麼少。
他也沒再吃，叫來僕從收拾了桌子，自己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蘇知鳶的房間門虛掩著。光翎站在門口，看見她歪在飄窗上睡著了。
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把她整個人都泡在了一片銀白色的光裡。
她穿著一條淺杏色的睡裙，裙襬半捲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她的頭髮散著，鋪在背後和肩頭，像一條黑色的河流。
她的睡顏很安詳，呼吸淺淺的，像是飄在雲端。
光翎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他彎下腰，一手穿過蘇知鳶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的身子很輕，但比光翎預想中的要軟。
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窩裡，撥出的氣都是溫熱的。
光翎剛把她抱穩，她就在他肩膀上輕輕蹭了一下，像只找到了溫暖去處的小動物。
光翎的渾身都僵住了。
他就那麼半彎著腰，抱著她，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被解除了定身術一樣，邁開步子，極慢極慢地走到床邊，把她放了上去。
他甚至不敢低頭看她。
他直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把門輕輕帶上。
出了房間，他靠在門板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半條命。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震得耳膜都在嗡嗡地響。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剛剛抱過她。
她好軟。她好小。她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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