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吵了，懶得跟她吵，吵得我口乾舌燥。”
林相宜給他杯子裡添了水，端到他面前。
“爸，喝水。”
她把搪瓷杯給林振興，又給宋招娣倒了一杯，“阿姨，喝水。”
“不喝，用不著你假好心。”宋招娣抬手揮開。
林相宜沒拿穩，杯子哐當落地，水灑了一地。
林振興對女兒說：“她不喝拉倒，別管她，你先回屋去吧。”
林相宜用抹布把地上擦乾淨，其他人各自回到自己房間。
她收拾完也回了自己房間。
宋招娣剛才那些話在腦海翻湧，像一根刺扎進她的心口。
她難受得想哭，仰頭把眼淚憋回去，不行，她已經長大了，要堅強，不能哭。
她想做點什麼轉移注意力，想起櫃子裡的零食。
她白天吃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別的都沒動。
她翻出零食，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嘴裡。
東西很好吃，是她以前都沒吃過的美味。
但嘴裡的甜抵不上心裡的難受。
她好想媽媽，她長大後就沒見過媽媽的照片，只有五歲前的記憶，只有一個大概的背影和麵容的輪廓。
小時候奶奶經常當她的面說她媽媽壞話，還說媽媽嫌棄她是個拖油瓶，才會拋下她。
村裡的小孩還罵她小結巴、沒有媽。
還當著她的面唱那一句歌謠：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她當時哭得很傷心，眼睛都腫了好幾天。
她不奢望媽媽認她，只希望知道媽媽在哪，知道媽媽是誰，過得好不好，她就很高興了。
她把大塊布墊在地上，靠在床邊，摸到櫃子裡有什麼就吃什麼。
沒有杯子，就用糖紙折成一個形狀，挖起一勺到嘴裡，細粉隨著呼吸嗆進氣管，“咳咳……”
她梗著脖子想嚥下去，只能嚥下部分，還有部分粘在喉嚨旁邊，噎得難受，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趕緊剝開一顆荔枝，鮮嫩多汁的荔枝滑入喉嚨，喉嚨還是有些難受，又摸到罐頭。
蓋子有點緊，怎麼擰都擰不開，又沒有東西撬，急得直掉淚，“嗚嗚嗚……”
誰都欺負她，一個破罐子也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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