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知青經常一起幹活，互相交流資訊，有一個和周平津是高中同學，現在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他的身份。
林相宜反駁，“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就算知道、也不會攀高枝。”
她從來沒想過要攀高枝，現在的日子對她來說已經很幸福了。
肖玉玲趁機補刀，“誰知道呢？聽說你媽媽當年就是攀了高枝，拋下你們父女，有其母必有其女，這可不是我瞎說的，你奶奶到處跟村裡人說呢，總不能是你奶撒謊了吧？”
林相宜紅了眼眶，鼻子一酸，咬著下唇、下頜翕動，努力忍著才沒哭出來。
這是實話，她無法反駁，她奶經常當著她的面說她媽媽壞話。
傅秀寧驟然怒喝，“趕緊滾！我哥不打女人，不代表我不打。”
說著，她衝過去撿起地上的掃帚朝門口衝去，兩人沒來得及反應，掃帚就打在了屁股上。
“啪。”
“啪。”
這個掃帚是掃院子的，專門掃落葉積水和雞屎，很髒。
兩人剛跑出兩步就被傅秀寧堵住去路，只能抱著頭貼著牆，“啊！秀寧，你幹什麼？這是我剛做的新褲子，我明天還要穿呢。”
傅秀寧像掃地一樣，用掃把在她們身上亂掃，把她們的新衣服弄得髒兮兮的，“你們嘴巴不乾淨，屁股也不乾淨，我給你們擦一擦，不用謝。”
李春苗不服氣道：“你就故意的，有你這麼擦屁股的嗎？”
傅秀寧氣笑了，“還想我給你擦屁股是吧？把褲子脫了啊，看我不把你的屎都打出來。”
“你粗俗，你還是女孩子嗎？你就不能說話文雅一點嗎？”
“粗俗怎麼了？總比你不要臉強，你的周幹部看不上你，就像瘋狗一樣亂咬人，我嫂子跟我哥感情好著呢，她不稀罕你的周幹部。你要是癢了就拿拖鞋拍一拍。”最後一句傅秀寧刻意放低聲音，只有她們三個人聽到。
她在大院長大，沒少聽那些葷話，現在發起瘋來，就想創死所有人。
李春苗又羞又躁，被她粗俗的話氣哭了，抱著腦袋，手捂著耳朵，發瘋尖叫，“啊！我沒有，你別再說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哼！快滾，別等我改變主意。”傅秀寧後退半步，用掃把指著知青院的方向。
兩人灰溜溜的跑了。
傅秀寧回到院子放好掃把，“嫂子，別理她們，她們就是閒得慌，明天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周幹部，給他們安排多點活，累死她們。”
林相宜知道小姑子相信自己，但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
她從中午怎麼遇到周平津和唐淮南開始說起。
傅崇年垂著眼坐在那兒，沒什麼表情，手指搭在腿上，指節微微泛白。
林相宜沒有察覺，繼續說：“他們都是、好人，為人民服務，治病救人，還免費給我送醫生手冊，周幹部還鼓勵我說……如果以後想學醫，先好好學習。”
她說完，公公婆婆和小姑子都點頭表示相信她，而丈夫卻一言不發。
全家人都看向他，等著他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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