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啪”的一聲響起，在狹小的辦公室內迴盪，緊接著是一片死寂。
陳王強捂著被打偏的臉看向打他的人。
林相宜第一次扇人巴掌，舉著發麻的手心僵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紅著眼眶眼淚湧了下來。
陳王強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裡那股火反倒消了大半。
他就喜歡看她哭，越哭，他越想欺負越興奮。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扯到跟前，微側臉一臉陶醉地貼上她的手心，眼看就要親上了。
林相宜猛地往後縮，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了一樣，臉上滿是抗拒和噁心。
她拼命把手往外拽，才沒讓他親上。
“你放開我。”
“就不放，你能拿我怎樣？”
傅秀寧也冷靜下來了，推開唐淮南上前一拳砸在陳王強的肩上。
“嫂子你有沒有怎麼樣？”
陳王強還想上前。
唐淮南擋在兩個女同志面前，“陳同志，我今晚下班了，不看診，你去隔壁找黃醫生吧。”
說著，他又給傅秀寧兩人使眼色，讓她們先走。
傅秀寧看了一眼外面天色黑了，擔心晚點颳大風又看不清，回不了家，就帶著林相宜先離開。
陳王強知道唐淮南和周平津關係好，也是大院子弟，不敢和他硬碰硬，轉頭對走到門口的林相宜說：“小美人，你要是不親自登門給我道歉，你爹和你大伯都要十倍百倍奉還。”
“嫂子，別理他，回去再說。”傅秀寧拽人離開。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唐淮南送她們到半路就折返了。
幸好到家之前也沒有下大雨。
楊瓊英給他們留了飯，簡單吃完，摸著黑回了屋。
林相宜拒絕傅秀寧的陪伴，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內。
她枕著傅崇年的枕頭，懷裡抱著他的襯衫，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木香和皂角香，默默流淚，腦海裡回想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咬著下唇，從喉嚨發出低聲的嗚咽，“嗚嗚……”
肩膀一抽一抽地顫，心口彷彿壓著巨石，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幾乎要窒息過去。
她側過身，把自己緊緊蜷縮成一團，把臉深深埋進襯衫裡，眼淚把襯衫洇溼了一大片。
此時，在堂屋的幾人聽著狂風拍打門窗的呼嘯聲，心裡也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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