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年坐在病床旁，緊緊握著妻子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像是怕她手涼，又像是怕她跑了。
他低著頭，看著她蒼白的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媳婦兒，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等我回來。我不會拋下你，就算只剩半條命，也會爬到你身邊。”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以後別再做傻事了。”
“都怪我，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離開你，讓那些壞人對你下手。”
“對不起。”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手背，肩膀微微顫了一下。再抬頭時，兩滴熱淚落在她纖細的手指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他坐了一會兒，想幫她理一理額前的碎髮，指尖剛碰到她的髮絲，就察覺她的唇起皮乾裂，裂開一道小小的口子。
恰好護士進來檢視情況，他問了之後，對方建議用棉籤沿著嘴唇沾一點水，不能大口喝水。
護士好心幫忙倒了半杯水過來，人一走，他就把搪瓷杯裡的水換成靈泉水，用棉籤沾溼，輕輕貼在她唇上，讓靈泉水一點點滲進去。
他捧著妻子的臉，低聲呢喃：“老婆，這是靈泉水，喝了就不疼了，很快就好了。”
這時門外傳來傅秀寧著急的聲音。
“哥，哥，嫂子怎麼樣？”
“誰幹的？我要殺他。”
“是不是那天那個畜生，我真後悔那晚沒一腳踢死他。”
傅崇年回頭看了妹妹一眼，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小點聲，別吵著你嫂子休息。”
傅秀寧剛安靜下來，走廊外邊又傳來一陣哭嚎聲，“強子，我的強子啊，怎麼傷成這個樣？哪個挨千刀的乾的，把我兒子打成這樣，給我滾出來。”
陳母看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兒子，氣得大喊大叫，幾乎要將衛生院的房頂掀翻。
她像風一樣衝出走廊，逮著人就抓著人問：“是誰打我兒子，是不是你？”
那男子不想惹事，搖頭說：“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誰？”
“我不知道，不要問我，我只是帶孩子來看病的。”
陳母又問櫃子旁邊的一個婦人：“是不是你？”
“不是我。”那嬸子被她兇狠的樣子嚇到，眼神不自覺瞥向另一間病房。
陳母再衝向那間病房，身後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
周平津開口：“你不能進去。”
他剛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印證了一些事，不想讓陳母和林相宜接觸太多，怕那件事瞞不住，將來姑姑要認回女兒，這件事會成為她們母女之間的鴻溝。
來人回頭以為是打周平津兒子的人，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有些詫異，“周幹部，你別攔我，我要為我兒子討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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