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許知意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在輕輕碰她的臉。
她睜開眼,就對上顧寒野那雙深邃的眼。
他不知什麼時候俯下身,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餓不餓?”他手裡拿著一個鋁飯盒,“去餐車打了飯。”
許知意這才發覺,車廂裡已經瀰漫開一股飯菜的香氣。
她坐起身,顧寒野已經把一個小桌板架在了床上,飯盒開啟,是白米飯,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土豆燒肉,還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
許知意是真的餓了,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她吃飯的樣子很秀氣,小口咀嚼,安安靜靜的。
顧寒野就坐在對面,眼睛一直沒從她臉上移開。
小姑娘的臉只有巴掌大,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發光,吃東西的時候,兩腮一鼓一鼓的,像只屯糧的小倉鼠。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過灼人,許知意吃著吃著,抬起頭,正好撞進他那片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她下意識夾起那隻完整的荷包蛋,遞到他嘴邊,“你也吃。”
顧寒野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看著那雙清澈的杏眼,看著那被她咬得有些溼潤的粉唇,目光沉了沉。
對面的中年男人看到這一幕,笑著道:“小兩口感情真好。”
顧寒野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不喜歡別人用這種探究的眼神看許知意,更不喜歡她對自己的好被攤在人前,成了別人評頭論足的消遣。
他沒接那荷包蛋,而是俯身過去,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在許知意耳邊說:“聽話,自己吃。”
男人的氣息溫熱,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鑽進她的耳朵裡。
許知意見他這麼說,便把筷子收了回來,埋頭繼續吃。
顧寒野這才坐直了身子,冷冽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了對面一眼。
那中年男人是個通透人,立刻就感覺到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識趣地別開眼,拿起桌上的人民日報看了起來。
火車有節奏地搖晃著,車廂裡的氣氛又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時,包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哭喊。
“我的娃,我的狗蛋啊,誰看到我的狗蛋了!”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頭髮凌亂的女人瘋了一樣衝進車廂,見人就抓著問,聲音淒厲,帶著哭腔。
車廂裡頓時一陣騷動。
很快,乘警聞訊趕來,扶住那個幾乎要癱倒的女人,“大姐,你別急,慢慢說,孩子多大,什麼時候不見的?”
”!啊蛋狗的我……嗚嗚嗚,了見不就娃來回,所廁趟了上去就我,呢覺睡邊我在還才剛“,掉下往地顆大顆大淚眼,著劃比人”,高麼這就,歲五“
。來起肅嚴臉的警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