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許知意那張又純又媚的臉上,帶著審視,帶著懷疑,也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李建民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好,就五分鐘。”
顧寒野轉身,一言不發地將床鋪上的小桌板重新架好,又從自己的帆布包裡,翻出那本他用來夾畫的會議記錄本,和那支半截的鉛筆。
他把本子翻到空白頁,連同鉛筆一起放到許知意麵前。
許知意衝他笑了笑,那笑容像一縷陽光,瞬間沖淡了車廂裡的緊張氣氛。
她讓那個目擊證人站在自己對面。
“大哥,你別緊張,”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你就看著我,試著回想一下,那個人的臉。”
“我們先從臉型開始,他是圓臉,方臉,還是長臉。”
男人愣愣地看著她,“我……我記不清了,就覺得……挺普通的。”
“沒關係,”
許知意手裡鉛筆輕點,在紙上畫出幾個不同的臉型輪廓,“你看看,接近哪一種。”
男人指著其中一個略帶方形的輪廓,“像……像這個。”
“好,”
許知意毫不猶豫地擦掉其他輪廓,只留下那一個,“那他的眼睛呢,是大的還是小的,單眼皮還是雙眼皮。”
她的問題越來越細。
“眉毛粗不粗,離眼睛近不近。”
“鼻子是高的還是塌的,鼻頭有沒有肉。”
“嘴唇是厚還是薄。”
她問一句,手裡的筆就在紙上飛快地遊走,沙沙的輕響,像一首奇異的鎮魂曲,讓周圍所有焦躁的心都跟著平靜下來。
顧寒野就站在許知意身後,沒有看那張畫,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小姑娘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好看的陰影,側臉的線條柔和又專注,窗外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她細白的皮膚上鍍上一層毛茸茸的柔光。
他忽然覺得,她認真做一件事的樣子,比昨晚在他*哭著求饒時還要勾人。
“對,對。”
目擊證人忽然一拍大腿,激動地指著紙上漸漸成型的人臉,“我想起來了,他下巴這兒,有顆黑痣。”
許知意筆尖一頓,在那張臉的下巴上,輕輕點了一個點。
收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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