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唇角到唇縫，從淺嘗到深入，他吻得又慢又纏綿，像是要把方才被親媽截胡的那四十分鐘，全部從她這裡討回來。
許知意被他親得腦子發昏，雙手攥著他胸前的襯衫布料，膝蓋都在打顫。
呼吸漸漸亂了。
樓下隱約傳來陸文茵在廚房剁菜的聲響，刀起刀落，篤篤。
顧寒野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都在喘。
他看著她被親紅的嘴唇和迷濛的眼神，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手指捏著她的腰，收了又放，放了又收。
“晚上……”
他頓了頓，拇指隔著裙料摩挲她腰側那塊軟肉。
“晚上他們都在樓下，這屋隔音不好。”
許知意聽出他話裡的意思，臉燒到了耳根。
他們要在京市住十來天，夜裡自然不是不能親近，只是公婆住在樓下，隔著薄薄一層天花板，但凡弄出點動靜……
她光是想想就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衣櫃裡。
顧寒野盯著她那副又窘又怕的模樣看了兩秒，低笑了一聲，那笑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壓不住的暗啞。
他俯下身，唇貼著她耳廓，幾乎是用氣聲說的。
“沒事，我會讓你小聲點的。”
許知意聽出他話裡的意思，臉一下燒到了耳根。
她伸手推他的胸膛，推不動，“你能不能正經點。”
顧寒野盯著她嗔怒的眼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平時對外人的冷淡敷衍，是從眼角到唇角都舒展開的饜足的笑。
他低下頭，在她通紅的耳尖上親了一口。
“四十分鐘的賬，晚上跟你慢慢算。”
*
許知意第二天是被院子裡搬桌子的聲響吵醒的。
她撐著手肘坐起來，腰背痠得發軟，兩條腿像灌了鉛，往下一看，白皙的大腿根和腰側添了好幾塊新鮮的紅痕，深淺淺的，是牙齒和指頭留下的印子。
昨晚那人說的慢慢算，確實算得夠細緻。
窗外日頭已經爬高了，陸文茵的聲音從樓下飄上來，正在指揮人擺桌子的位置。
今天是京市這邊正式辦酒席的日子。
許知意掀開被子，穿鞋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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