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的掌聲響了起來，比方才任何一次敬酒的熱鬧都響。
田秀靖張了兩次嘴，什麼都沒說出來，旁邊的林嬌拉了她兩下袖子，她才跟沒了骨頭一樣坐回凳子上。
滿桌的人都在有意無意地看她，那些目光裡的鄙夷和嘲笑，比刀子還利。
李建民走後，賓客們再坐不住了，端著酒杯就朝許知意這桌湧過來。
“許同志啊，了不起，真了不起！”
“連公安局長都親自登門送錦旗，這面子，整個大院頭一份！”
“老顧家祖墳冒青煙了，娶了個又漂亮又有本事的。”
幾個軍嫂拉著許知意的手不撒開，左一句妹子右一句弟妹，恨不得當場結拜。先前那些礙於面子沒主動搭話的，這會兒也紛紛湊過來敬酒攀交情，生怕落在人後頭。
酒桌上的氣氛比方才還熱三分。
酒席散了之後，田秀靖帶著林嬌灰溜溜地走了。
沒人留她，連客氣話都欠奉。
顧家客廳裡只剩下自家人。
顧紹成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指敲著扶手，那是他當年帶兵打仗時思考問題的習慣。
沈筠惠坐在他旁邊，一雙眼睛一直沒離開過許知意。
“丫頭。”老太終於開了口，招手讓她坐過來。
許知意走過去，被沈筠惠拉著手按到了沙發上。
老太太握著她的手拍了拍。
“奶奶幹了一輩子公安，什麼能人都見過。可你這本事太邪乎了。”
她盯著許知意的眼睛，目光帶著探究。
“你跟奶奶說實話，你這畫像的手藝，怎麼來的？就憑人家嘴巴說兩句，你真能畫得跟照相機拍的一樣？”
客廳裡安靜下來。
顧振邦放下茶杯，靠在沙發背上看著許知意。
陸文茵也不說話了，坐在一旁等著。
顧寒野坐在許知意身側，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指尖不經意地碰著她的後頸，像是無聲的安撫。
許知意沒有慌。
她早就想好了說辭。
“奶奶，我從小就喜歡觀察人的長相，後來自己琢磨出一些規律。”
她鬆開沈筠惠的手，朝顧寒野伸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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