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靠進椅背，眼睫垂著，故意露出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樣。
顧寒野盯著她看了半晌，視線落到她的腰腹，又很快挪開。
“昨晚弄疼你了？”
“沒有。”
“前晚呢？”
“也沒有。”
她越否認，顧寒野的臉色越沉，掌心隔著衣料托住她的後腰，拇指在那片皮膚上來回按了幾次。
昨晚她明明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他還纏著人折騰了大半夜。
前天也是。
他根本沒讓她歇過幾個晚上。
顧寒野將那盤煎雞蛋端遠，又給她倒了杯溫水。
“中午我從食堂給你帶清淡的飯。”
“我沒那麼嬌氣。”
“你說了不算。”
男人拿起軍帽出了門，走到院門口又回來一趟，將她抱到臥室床上，被角一直蓋到肩膀，才轉身趕去營裡。
上午訓練結束，周揚剛給自己泡好一缸子茶，辦公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顧寒野帶著滿身日曬後的熱氣進來，軍裝扣得齊整，帽簷下的眉眼沉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指在陽光裡閃了一下。
“老周，問你個事。”
周揚端起茶缸吹了吹浮沫，“公事拿檔案，私事先叫聲哥。”
“男人那方面要是太不知節制，會不會把媳婦弄得天天想吐？”
周揚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茶差點沒當場嗆進氣管裡，咳了半天才緩過來。
他抹了把下巴，先看門口，又看顧寒野，半天沒把茶缸放穩。
“顧寒野，你專門跑我這兒顯擺來了？”
“誰跟你顯擺。”
顧寒野一把拉開椅子坐下，兩條長腿伸直，幾乎抵到周揚的桌子對面，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煩躁。
“她這幾天總困，早上聞見雞蛋就吐，問哪裡疼，她又說不疼，我怕她不肯告訴我。”
周揚拿抹布擦著訓練表，聽到後面，手上的動作慢了。
“弄傷了該疼，該出血，跟想吐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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