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過。”許知意總算搶到一句。
林清雅抬眼，目光落在許知意手上，那枚款式簡潔的銀戒在纖細的手指上異常醒目。
她視線不由自主地一轉，便看到了顧寒野搭在膝上的大手，戴著同款戒指。
筆尖隨之一頓。
幾年前，她曾追求過顧寒野，也曾在看見那份幾乎將他判了“死刑”的體檢報告後，理智地收回腳步。
如今兩枚一模一樣的戒指擺在眼前，男人所有注意力都落在妻子身上，那雙曾讓她心動的瑞鳳眼裡，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緊張與珍視。
林清雅低頭補完病歷，心底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很快被職業素養撫平。
“從停經時間和身體表現看，懷孕的可能不低，先去做一項婦科檢查，再留尿化驗。”
顧寒野立刻站起身。
“檢查會不會疼？”
“常規檢查，不會傷到她。”
“我能進去嗎？”
“不能。”
林清雅把化驗單遞給許知意，又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檢查申請。
“讓你愛人自己進去，家屬在門外等。”
顧寒野接過兩張單子，一手拿帆布包，一手牽著許知意，直到檢查室門口才肯鬆開。
他守在門口，高大的身形擋住半面牆，來往的產婦和護士經過時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全然沒在意，只盯著門上那塊婦科檢查室的木牌，過半分鐘便要抬腕看一次手錶。
孫莉剛從四樓內科開完藥下來，正打算從婦產科旁邊的樓梯口離開，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顧寒野？
他怎麼會站在婦科檢查室的門口？
孫莉的身子下意識往牆後一縮，只探出半張臉，心裡頓時冒出一個念頭：那個鄉下丫頭病了？
她的視線牢牢粘在顧寒野身上。
男人手裡拿著一件女式外套，衣襟上彆著枚小巧的銀扣，顯然是許知意的。
一個大男人，天之驕子，此刻卻像個尋常丈夫一樣，肩上揹著帆布包，手裡抱著媳婦的衣服守在婦科門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疼人。
這一幕刺得孫莉心裡發堵。
她想起在國營飯店，顧寒野當眾護著許知意的樣子。想起這一個多月，大院裡傳遍了的，說連顧家那些眼高於頂的長輩都被那個鄉下丫頭哄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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