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顧寒野受過重傷，卻不知道那次受傷還留下了這種後遺症。
不等她再聽，走廊另一頭傳來了腳步聲。
孫莉怕被人發現，立刻直起身，快步衝向樓梯口。
帶跟的小皮鞋踩過水磨石地面，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
她一口氣下到一樓，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臉上的驚疑不定慢慢變成了抑制不住的狂喜。
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畸形，這和不能生有什麼區別？
可許知意偏偏懷孕了。
那個鄉下丫頭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別人，給顧寒野戴了天大的一頂綠帽子！
這一次，她總算抓住許知意的把柄了。
診室裡，林清雅沒有注意到門外的動靜。
她拿起化驗單看了一遍，又翻了翻剛才的檢查記錄。
“尿妊娠試驗呈陽性，剛才的婦科檢查也顯示子宮大小與停經月份相符，可以確定是懷孕。”
說到這裡，她抬頭看向顧寒野。
“我記得你當年的檢查結論。”
“精子畸形率百分之九十九，活力低，自然受孕機率極低，對嗎？”
顧寒野喉結動了動。
“對。”
“但機率極低，不代表完全沒有。”
林清雅語氣平穩，解釋得十分清楚：
“畸形率高，說明正常形態的精子數量很少。活力低，也不等於完全喪失活力。”
“只要仍然存在具備受精能力的精子，自然受孕的機率就不是零。”
“這種情況確實罕見，但醫學上並非沒有出現過。”
“只要有一顆活的，萬一人家就游到了呢？”
周揚上午那句帶著玩笑意味的話，此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顧寒野腦子裡所有的混沌和迷霧。
是了。
幾乎不行，不是絕對不行。
而那個萬一，真的落到了他們身上。
下一刻，顧寒野伸手將許知意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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